蓮心一早上都蔫蔫的。
洛卿卿忍不住問她:“你怎麽無精打采的?”
蓮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夜好像睡得很沉,但是頭卻很疼。”
洛卿卿猜測她可能也中了迷香。
畢竟蓮心住的房間離主屋很近,那賊人為了保險起見,一並迷暈了最合適不過。
但洛卿卿不想嚇到她:“或許是沒睡好吧,待會兒我配一副安神茶,你泡來喝喝,明兒個就好了。”
蓮心點頭應下。
洛卿卿用過早膳後,蕭謹風還未起。她不想迴去打攪他,於是配完安神茶之後,就跑去了錦繡閣打發時間。
三娘見她神色如常,便猜想王爺的計劃成功了,洛卿卿應當是被矇混過去了。
“洛洛,接下來我們再搞點什麽花樣呢?”三娘忍不住問道。
洛卿卿一邊翻看製衣廠新送來的圖樣,一邊隨口說道:“不過是些節點活動罷了,都大同小異。迴頭我一並寫在計劃書裏,你照著準備就好。”
“行行行!”三娘滿口答應著。
洛卿卿抬眸間,見三娘欲言又止,遂說道:“三娘有話,不妨直言。”
三娘開口問道:“洛洛,我不明白,你為何那麽執念於要見東家。真的是你所說的為了看眼緣嗎?”
聞言,洛卿卿噗嗤笑了。
這話問的,叫她怎麽迴答!
難不成告訴她,純純是為了逗著他們玩?
“洛洛,你笑什麽?”三娘又問道。
洛卿卿收斂笑意,故作高深地迴道:“我自有我的深意,你不必多問!”
三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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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居。
蕭謹風這一覺睡到了晌午,他極少這般貪睡。
睡醒後發現洛卿卿不在,蕭謹風竟有些悵然若失。
“沒心肝的東西。”他默默罵道。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可笑。
起床梳洗後,他便叫來了竹影。
“審得怎麽樣了。”蕭謹風開門見山。
竹影一臉苦色:“那人的嘴十分嚴謹,命都丟了半條,卻什麽都不肯說!”
竹影的手段,蕭謹風還是相信的。
他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竹影:“王爺,會不會和之前在相國寺附近襲擊你們的,是同一夥人?
蕭謹風語氣森冷:“極有可能。”
洛卿卿迴來時,蕭謹風正在和竹影說話。
她遠遠聽了幾句,便也大致猜出了什麽。
洛卿卿徑直走近說道:“王爺可知道佩兒?”
蕭謹風眸色一緊:“你說什麽?”
洛卿卿一臉坦然:“那人在殺我時,反複提到了這個名字——佩兒。”
蕭謹風的臉冷若冰霜,洛卿卿卻是一頭霧水。
“竹影,去詐一詐他!”蕭謹風命令道。
竹影領命而去。
房間裏,又隻剩下洛卿卿和蕭謹風。
氣氛有些安靜得詭異。
洛卿卿趕緊找話題:“王爺,這最後一次施針,你打算什麽時候做啊?”
蕭謹風麵色平靜。
不是他不想醫,實在是後背的傷還沒好。
每每這時,他就格外的憤懣。
都是倉臨那廝惹出來的麻煩,擦屁股的卻是他!
若沒有這傷,說不定他也能在洛卿卿身邊久一些。而不是時時刻刻都擔心被她發現端倪。
今日在這補了個迴籠覺,蕭謹風隻覺得十分受用,竟有些捨不得離開。
於是,他脫口而出說了一句:“治傷的事先不急,今晚我能睡你這兒嗎?
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洛卿卿正用一種十分戒備的眼神望著他。
“王爺是何意?”她試探著問道。
蕭謹風有些心虛地別過了臉,在桌子旁坐下。
“是這樣的,最晚的事,我料想那幕後之人,定和宮中脫不了幹係。”
洛卿卿還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樣:“這和王爺要宿在我院中,有何關係?”
蕭謹風也有些尷尬,卻隻能強撐著:“若叫宮中知道,你我並非傳言那般恩愛,恐有麻煩。”
洛卿卿努力梳理著他的思路:“你的意思是,如果不住在一起,就會顯得我們不恩愛。怕宮中的那些人會找你的麻煩?”
蕭謹風“嗯”了一聲,卻不太敢看她。
洛卿卿總覺得怪怪的,卻也沒過多在意。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就收留你些時日。”她大方地說道。
蕭謹風聞言卻微微皺眉:“別忘了!整座王府都是本王的,包括你這攬月居。”
洛卿卿撇撇嘴:“我一直都知道,用不著王爺時不時的提醒。”
自從上次他發瘋吻了她,洛卿卿多多少少有些介懷,總是看他別扭。
若不是為了那十萬兩銀子,她是斷不會伺候這位祖宗的。
此時恰巧蓮心過來,她福了福身子問道:“王爺可是在攬月居用晚膳?”
蕭謹風點了點頭。
洛卿卿囑咐道:“蓮心,備一些養神湯,晚上給王爺服用。”
蓮心領命退下。
聽到她的囑咐,蕭謹風的心情大好。
不管怎樣,她還是關心他的。
可洛卿卿想得卻是另一迴事:晚上喝了安神湯你就早點睡,別招惹老孃。
因為倉臨多日來音訊全無,洛卿卿有點不爽。
不,是很不爽!
她現在一看到蕭謹風,就會想起那晚的事,緊接著就想到倉臨。
和蕭謹風的霸道不同,倉臨那一吻充滿了試探和小心翼翼,讓洛卿卿一顆心惴惴不安著。
要知道,活了兩世,她還是第一次接吻。
沒想到花開並蒂,還一次來了倆!她多少有點消受不起。
洛卿卿晃了晃腦袋,這倉臨不來也好,來了反添尷尬。
雖然她看蕭謹風也尷尬,可不知為何,似乎比麵對倉臨時,能更讓她心安理得些。
是夜。
蕭謹風服了藥便上了榻。
洛卿卿在床邊小她鋪了被褥,她可沒打算和他同床共枕。
若不是他金主爸爸的身份,她連床都不會讓他。
夜風襲襲,兩個人都睡不著。
洛卿卿忍不住開口:“王爺,睡了嗎?”
蕭謹風語氣慵懶:“睡了。”
洛卿卿嘴角抽了抽:“睡了還說話!”
蕭謹風語氣淡淡:“夢話。”
洛卿卿:“......”
沉默許久,蕭謹風問道:“有事?”
洛卿卿猶豫著,卻還是開了口:“那晚忘憂閣的事,你看到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