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申時,洛卿卿依約來了鳳仙樓。
三娘將她帶到了二樓的雅間門口。
“洛洛,我們東家就在裏麵。”三娘笑著說道。
洛卿卿:“有勞三娘了。”
三娘:“那我先迴去料理店中之事,就不陪你了。”
洛卿卿點點頭。
三娘離開後,洛卿卿四處打量了一圈,隨即叩響了房門。
“請進~~”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洛卿卿微微挑眉,便神色如常地推門走了進去。
這個雅間,倒是比她品酒會時的那間寬敞許多。
裏麵還熏了香,似是刻意在掩蓋某種味道。
洛卿卿心下瞭然,微微勾唇朝裏走去。
最裏邊,隔著薄紗幔帳,能看到一人。
那人微微勾著背,時不時還咳嗽幾聲。
“可是王妃娘娘?”故作蒼老的聲音自幔帳後響起。
洛卿卿忍著笑問道:“老先生就是錦繡閣的東家?”
“正是。”那人迴道。
洛卿卿:“容我僭越問上一句,東家何故不願示人?非要躲在這幔帳之後!”
“老朽年邁,不想給周遭人過了病氣。況且年歲大了,更喜靜一些。”
洛卿卿繼續說道:“晚輩剛好精通醫術,不如,讓我給東家診治一番如何?”
幔帳後明顯傳來茶杯倒了的聲音。
“不必不必!都是老毛病了,不要緊。”
洛卿卿內心冷笑:演!蕭謹風,你就繼續演!
“既然如此,晚輩也不強人所難。”她訕訕迴道。
聞言,那蕭謹風總算長舒一口氣。真要是搭脈,他瞬間就露餡了。
他清了清嗓子:“老朽要多謝王妃,助我錦繡閣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洛卿卿在桌前坐下,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迴道:“好說好說。”
蕭謹風:“王妃是否對老朽這分賬之法,不甚滿意?”
洛卿卿:“我是個貪心的人。您既然已經應了我的要求,那我也會信守承諾。”
幔帳後的蕭謹風暗自竊喜。
“所以,你是答應留下來了?”
洛卿卿一笑:“是。我答應了。隻是沒能見到東家的尊容,我還是有些失望的。”她故意裝出一副可惜的語氣。
“老朽一介枯槁,何來尊容一說。王妃盛讚了。”蕭謹風隻想趕緊把她打發走。
“若無其他事,王妃請自便吧!老朽體力不支,想歇下了。”
洛卿卿起身:“既然如此,那晚輩......欸?我的東西掉了!”
話落,她扯下腰間把玩的玲瓏球,借掌風之力推了出去。
那玲瓏球滾啊滾,徑直進了幔帳之內。
蕭謹風的眼睛陡然睜大,心中暗道:什麽玩意兒?
洛卿卿輕飄飄開口道:“晚輩拾了東西就走,東家莫怪!”
話落,她就徑直朝著幔帳走去。
蕭謹風躲閃不及,嚇得趕忙轉頭背對著她。
洛卿卿看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暗道:小樣兒!嚇不死你。
蕭謹風一動不敢動,雖然竹影找婆子給他化了妝,但他還是心虛。
遠些便也罷了,這一近,心中著實沒底。
周圍靜悄悄的,靜到蕭謹風甚至懷疑洛卿卿已經離開了。
就在他試探著轉身看一看時,那道清麗的嗓音響起:“那晚輩就不打擾東家休息了。”
說罷,洛卿卿臉上掛著壞壞的笑,握著玲瓏球走了出去。
蕭謹風被嚇得瑟瑟發抖。
“真是奇了怪了!本王到底在怕什麽?大不了左不過是被戳穿嗎,有什麽好怕的!真是的。”
就在他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時,門口又響起了洛卿卿的聲音。
“東家,多喝熱水,對身體好!”
幾乎是她出聲的同一時間,蕭謹風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說罷,洛卿卿這才心滿意足的下了樓。
蕭謹風氣得恨不得賞竹影一頓板子。
什麽損招!差點活活嚇死他。
不行不行,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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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十五萬兩的銀票,有一小摞,整整齊齊地被送到了洛卿卿手上。
看著手中的戰利品,洛卿卿眸色發光。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她忍不住唸叨著。
蓮心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她見過最多的銀子,也不過是上次那三十張一千兩的銀票。
“小姐,這些都是我們的嗎?”蓮心瞪著眼睛問道。
洛卿卿大手一揮:“沒錯,都是我們的!蓮心,喜歡什麽,小姐給你買!”
蓮心一邊笑一邊搖頭:“這麽多銀子,我光看著都開心!”
“傻丫頭,年底還會有更多!不要嚇到你纔好。”洛卿卿忍不住逗她。
其實她也沒想到,這一個季度的分成竟有如此之多。
“想不到那個蕭謹風還挺大方的!”她自言自語道。
“小姐你說什麽?”
洛卿卿搖頭:“沒什麽。”
“照這個速度下去,發家致富,指日可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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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閣。
蕭謹風正一張苦瓜臉坐在桌案前。
竹影:“王爺您心疼了?”
蕭謹風白了他一眼:“本王何曾為了這點銀子心疼過。”
竹影撇撇嘴,小聲說道:“你就裝吧!”
本來,按照錦繡閣的銷量盤點,洛卿卿的上季度分紅是九萬兩。
知道她愛財如命,蕭謹風為了讓她能多待些日子,才故意提高了錢數。
隻是沒想到,他這一波操作猛如虎,最後卻賠了夫人又折兵。
自己讓步了不說,還又搭了一筆銀子!
算了,不想了。
至少,年底之前,她應該是不會走的。
之後的事再說吧!
“竹影,上次的事查的怎麽樣了?”蕭謹風正色說道。
竹影躬身迴道:“應該是皇後派出來的人。”
蕭謹風眸色冷了冷:“本王就知道,她絕不會安分!”
竹影:“可她為何不直接對王爺下手?而是費盡周折地對付王妃!”
蕭謹風冷笑:“還能為什麽。左不過是不放心,本王身邊有個堪用的人。此計不成,她必有後招!竹影,做好防範。”
竹影:“王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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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洛卿卿睡得正香。
一男子悄悄潛進了攬月居。
“我倒要看看,是誰讓我的佩兒如此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