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原也不指望蕭謹風真的能送自己。見他這副模樣,便起身欲下車。
“站住!”蕭謹風輕喝道。
“一定要去嗎?”他擰眉問道。
“是。王爺,你要我做的我已經做了。”洛卿卿揚著下巴,不甘示弱。
蕭謹風喉間微動:“坐好,我送你過去。”
洛卿卿愣了一下,但也沒拒絕。這樣總比她跑著去強上百倍。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
到底是皇城,即使過了辰時,夜市也依舊熱鬧。
下車前,蕭謹風突然開口:“那手鐲......切莫弄丟了!”
洛卿卿隻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應了。
看著她飛速下車,跑向夜市的背影,蕭謹風的眸中閃過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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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皇城,果然繁華。
即便到了亥時,夜市的人也依舊不少。
洛卿卿沿著夜市長街,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周圍人來人往,卻始終沒有出現倉臨的身影。
洛卿卿不死心,還是一路尋著。可尋了半個時辰,還是一無所獲。
她有些訕訕地放慢了腳步。
是啊,本就是她貪心了!一邊捨不得那十萬兩銀子,一邊又希冀倉臨能等她。
可世上哪有那麽多,魚與熊掌兼而得之的美事呢?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一個湖邊。
岸邊燈火通明,映得湖水澄亮。連天上的月亮,都忍不住醉在了湖水中。
偶有年輕男女,站在湖邊對著月亮許願。
洛卿卿看見卻不禁苦笑,她自言自語道:“若是這天上的月亮能解俗世,那這世間又何來煩惱?”
可片刻後,她望著那輪清月,竟也忍不住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既不能陪你共度生辰,那便祝你年年歲歲安吧!
“不是不信嗎?怎麽也隨波逐流了!”清凜的嗓音響起,洛卿卿倏地轉身。
一瞬間,她的眸色光亮如晝:“你還在?”她驚喜地問道。
“雖不知你還會不會來,但我怕你來了,卻尋不到我。”明明那般溫潤的話,可自他口中說出,卻又淒涼無比。
“倉臨,對不起!我遲到了。”洛卿卿真誠地道著歉。
倉臨微微一笑:“不管因為什麽,你終究還是來了。”
洛卿卿:“希望我來的還不晚。”
倉臨向前幾步,一字一頓道:“隻要你肯來,永遠剛剛好。”
洛卿卿的心一顫。
不知為何,這倉臨總是能讓她的心如此這般!
她望著倉臨莞爾一笑:“你餓不餓?”
倉臨:“有一點。”
洛卿卿微微挑眉:“這麽巧,我也有一點。”
倉臨伸出手:“走,帶你去吃東西。那邊有家酒釀圓子不錯。”
洛卿卿卻搖頭:“小壽星得吃麵才行!”
倉臨笑了笑:“那就吃麵,聽你的。”
兩人來到一處麵館攤子,洛卿卿說道:“你等會兒!”
說罷,她便走到攤主身邊,遞了些碎銀子過去,又和攤主說了些什麽。
倉臨隻看見攤主連連點頭賠著笑,還將洛卿卿引到灶火前。
她是想?
倉臨忍不住笑了笑,靜靜地望著她。
和麵,擀皮,切麵,扯麵,下鍋,放配菜,出鍋擺盤。
洛卿卿忙活了近半個時辰,終於端著兩碗麵迴到了桌前。
“客官久等了!請慢用。”她俏皮地說道。
倉臨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麵前這碗麵。
雖然隻是一碗普通的湯麵,可不知為何,卻讓他覺得那般與眾不同。
“發什麽愣?快嚐嚐。”洛卿卿催促道。
倉臨拿起筷子,嚐了幾口。
“怎麽樣?”洛卿卿在一旁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像是一個等待誇獎的小朋友。
倉臨微微皺眉:“這是我吃過的最......特別的麵!”
洛卿卿有些疑惑地拿起筷子也嚐了一口:“yue~~”
怎麽迴事!怎麽這麽甜?
莫非她剛剛把糖當做鹽巴了?
洛卿卿有些懵,一臉的不知所措。
倉臨隻覺得十分可愛,低頭繼續吃起來。
洛卿卿急忙阻止:“別吃別吃!太甜了!”
倉臨卻擺擺手:“今日縱是你下了毒,我也要吃光它。”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洛卿卿竟從他眼中看到了些許淚意。
他這是......被她感動哭了?
倒也不至於吧!
洛卿卿自己都覺得難以下嚥,可倉臨卻是一口接著一口,連湯都喝了。
“我今天好像有失水準!”洛卿卿尷尬地說道。
“你之前,失手過嗎?”倉臨笑著問道。
“當然沒有!我悟性很高的!”洛卿卿一臉傲嬌。
“這樣更好。至少你給我的,是最特別的!”倉臨意有所指。
洛卿卿別開了視線:“你不嫌棄就好!”
他怎麽可能嫌棄!
倉臨:“生辰吃點甜,倒也是個好寓意。”
“你還真是……”洛卿卿望著他,竟不知說些什麽。
“想不想看煙花?”他忽然問道。
洛卿卿疑惑道:“非年非節的,哪裏來的煙花?”
倉臨:“你想看,便會有。”
他拉著她繞過人群,一躍而起,站到了這夜市最高的忘憂閣之上。
倉臨拿出別在腰間的一片葉子,薄唇輕啟,吹響了一道長鳴之音,好似某種訊號。
片刻之後。
咻~乓~
一道流星似的光亮過後,天空綻開了絢麗的光華。城南竟真的有人燃起了煙花!
又是一道光亮劃過……
一道接著一道。
洛卿卿簡直驚呆了。
在皇城放煙花!這倉臨究竟是何身份?
就在她愣神之際,倉臨忽然開口:“洛卿卿,為了感謝你今晚的麵,迴你個禮物。”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叫她的名字。洛卿卿總覺得怪怪的。
倉臨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小錦盒遞給她。洛卿卿接過來開啟一看,竟是品酒會上的鮫珠!
“給我?”她詫異地問道。
倉臨點頭:“本就是為了你纔去爭的東西,自然是要給你的。隻不過我想尋個合適的機會而已。”他並未隱瞞自己的心思。
洛卿卿看著倉臨。
明明是給他過生辰,可他又是煙花又是鮫珠的,倒叫她受之有愧。
“你是為了我去爭的?”洛卿卿問道。
“正是。”他依舊淡然。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
倉臨微微挑眉:“因為……它貴!”
他望著她,視線卻不知為何落到了她的唇上。
“如果你覺得受之有愧,不如,許我討件東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