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謹風走便走了,洛卿卿剛好落得自在。
她一個人窩在視窗處,看著樓下的熱鬧,時不時地往嘴裏塞幾粒花生,愜意的很。
【鬥酒第一輪】
每桌八人,同飲三種酒。不少原本鬥誌昂揚的人,在這第一輪便皺了眉。
不少人意興闌珊地放下酒杯,默默離場。卻也不乏佼佼者。
這一輪下來,有三十多人進入了第二輪。
而在這三十幾人中,洛卿卿一眼就瞥見了那熟悉的麵具。
倉臨竟然也在!
許是方纔人多,她未曾注意到。倉臨戴著那副新的麵具,著一身墨綠色薄紗長衫,像極了慵懶閑散的江湖俠士。
【鬥酒第二輪】
每桌六人,依舊同飲三種酒。
倉臨戴著麵具,洛卿卿看不見他的神情。隻見他舉手投足間,肆意卻優雅,端的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叫人忍不住猜測,那麵具之下的容顏,定然也是不俗的。
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一一嚐過之後,倉臨隨手拿起桌上的筆,寫下了酒名:桑落、鬆醪、七尹。
掌櫃公佈答案:“這一輪的答案是:桑落、鬆醪、七尹。”
倉臨微微一笑,那笑意透過人群,落進了她的眼中。
洛卿卿之前原打算問一問他,這品酒會他來不來。可又覺得有些曖昧,便未開口。不曾想,他竟真的來了。
【鬥酒第三輪】
上一輪中,那味七尹難倒了半數人。到第三輪,剩下十六人。
每桌四人,這一輪的三種酒,明顯難度更高。好多人愣是一個也嚐不出,隻能訕訕離場。
洛卿卿望著倉臨,竟忍不住有些緊張。
他依舊淡定,率先寫下了酒名:屠蘇、南燭、聲聞。
掌櫃:“這第三輪的答案是:南燭、屠蘇、聲聞。恭喜這幾位公子......和這位姑娘。”
洛卿卿此時才注意到,在一眾參賽者中,竟然還有女子。
等等!怎麽那麽眼熟?她定睛一看,長姐!
洛翩翩居然也在。
和以往不同,她褪去了端莊持重的襦裙,換上了一身颯爽利落的勁裝,頭發高高豎起,看上去頗有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
“這品酒會還真是有意思!”洛卿卿忍不住笑道,目光卻重新落在倉臨身上。
【鬥酒第四輪】
上一輪,隻剩下四人,包括倉臨和洛翩翩。
掌櫃:“這一輪,我們一局定勝負。”
四人同桌,掌櫃親自端來三種酒,眾人一一嚐過。
其中兩人,在嚐過第一種酒之後,就拱手退席了。
桌上隻剩下倉臨和洛翩翩。
洛翩翩雖是男裝打扮,但皇城之中的人多半是認識她的。
她似乎也沒想遮掩,就那麽大大方方的坐在人前。
周圍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
“這侯府嫡女當真是女中豪傑!原以為她隻是精通六藝,沒想到,還懂酒!”
“若能娶這樣的女子迴家,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洛小姐可不是我等能肖想的!”
“是啊!連洛家那個醜了吧唧的庶女都能當王妃,何況我們的翩翩姑娘!”
“不過我聽說,宸王的那個醜妃好像......不醜了!”
“那又能好看到哪裏去!怎麽能和翩翩小姐比!”
周遭的議論聲,盡數落在洛翩翩和倉臨的耳中。
洛翩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倉臨的反應。
隻見倉臨袖口拂過桌上的酒水,指尖微微一彈。刹那間,幾滴水珠猶如鋒利的暗器般射出,不偏不倚地砸在那嚼舌根的幾人身上。
瞬間哀嚎聲一片。
掌櫃是個有眼力的,忙讓人將那幾位送去醫館。
洛翩翩美眸微動,望向倉臨的目光又深了幾分。
倉臨卻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在紙上寫下:般若、菩提吟、美人歸。
掌櫃親自收起了兩人的答案,看過之後臉上閃過笑意:“這最終的答案是般若、菩提吟、美人歸。”
同時,他將二人的答案展開。
眾人嘩然,竟然一模一樣。
他們都答對了。
洛卿卿也很意外,沒想到那兩人竟然棋逢對手。
掌櫃上前拱手問道:“二位都猜對了,可這東海鮫珠隻有一顆。您二位商量下,看看是自行決定歸屬,還是我們加賽,直至分出勝負。”
倉臨正欲說什麽,洛翩翩卻搶先開口:“敢問這位公子可否割愛?將那鮫珠讓給小女子!”
一眾吃瓜群眾神色各異,有人起鬨道:
“堂堂侯府嫡女開口,哪有不依的道理!”
“況且這般卿卿佳人,如若依她,定是皇城又一佳話。”
“這位公子,你便讓一讓洛小姐吧!”
聽著下麵的起鬨聲,二樓的洛卿卿不禁皺了皺眉。
倉臨會讓嗎?
她承認自己是存了私心的。
若珠子在倉臨手上,說不定自己有機會哄騙來,可若是他拱手讓人......
想到這兒,洛卿卿心底某處有些不是滋味。
彼時的她隻當自己是財迷,捨不得那珠子。
台上,倉臨還在沉默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迴複,或期待,或慫恿。
而在這一眾情緒中,倉臨隻是淡漠地拂了拂衣袖:“我為何要讓?”
此話一出,就連洛翩翩的臉色也掛不住了。
掌櫃趕忙圓場:“想必這位公子是怕大家不夠盡興,還想再熱鬧熱鬧!好,我們繼續加賽一輪。”
二樓的洛卿卿卻愣住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方纔似乎看到,倉臨遠遠地望了她一眼。
雖然隻是一瞬,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許多。
洛卿卿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撫道:“小財迷,別高興得太早!人家可不一定給你。”
加賽一輪。
此刻的洛翩翩全然沒了狀態,任其美酒,入口也隻覺苦澀。
所以毫無疑問的,她輸了。
那枚鮫珠,到底窩在了倉臨的手中。
倉臨把玩著那乒乓球大小的珠子。將它放在眼前,又閉上另一隻眼,緩緩移動。最終,角度定在了洛卿卿所在的二樓。
隔著那枚珠子,他勾起了一抹笑意。
此刻的洛卿卿才反應過來。原來,他一直知道她在這。
“公子當真不肯割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