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攬月居。
第一迴合的交鋒,洛卿卿與蕭謹風可謂是旗鼓相當。
洛卿卿倒也不急於一時。失敗就失敗,她正好趁這段時間做些準備。
早上,蓮心來服侍她梳洗:“小姐今後的日子必定不好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洛卿卿:“你指什麽?”
蓮心滿臉誇張:“大婚之夜,王爺都沒留宿攬月居。迎親之時又是那般苛待,可見未將陛下此番賜婚放在心裏。王府中人一向市儈,有了這番計較,怎會將小姐你放在心裏!”
洛卿卿看了蓮心一眼,見她滿眼擔憂,不由得心生安慰。
這丫頭倒是真心實意為她著想。
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穿越至此,身邊也隻有一個她算是貼心的。
“放心吧。區區一個宸王府,我還不放在眼裏。”洛卿卿安慰道。
蓮心心下暗想:小姐什麽時候這麽有底氣了!
作為文昌侯府的庶女,洛卿卿向來是不受待見的。
她的生母田氏原是正房陪嫁。
在侯府夫人懷孕期間才得侍侯爺,因生得美貌又略懂詩文,遂成了寵妾。
不多時便有了身子。
隻可惜誕下一女,又天生相貌醜陋,被視為不祥之兆。遂漸漸被侯爺疏遠,成了侯府的小透明,連同洛卿卿一起跟著備受薄待。
此番賜婚,陛下原本屬意的是侯府嫡女洛翩翩。
洛翩翩不但飽讀詩書,更是出落得花一般。加上侯府嫡女的身份,在皇城有著第一美人的稱號。做個王妃倒也算實至名歸。
可不知怎的,大婚前夕洛翩翩竟一夜之間臥床不起,藥石無醫。
為了不延誤婚期,皇後請旨,將洛卿卿歸入正房名下,代為出嫁。
這纔有了宸王納醜妃的笑話。
隻不知是誰放出謠言,說是洛卿卿為了當宸王妃不擇手段,不惜給長姐下毒。
盡管如此,宸王大婚依舊照常舉行。
隻是沒人知道,真正的庶女洛卿卿,已經在大婚前夕一命嗚呼了。
蓮心一邊為她梳頭,一邊感慨:“若是沒有這胎記,小姐定然也是傾國傾城的。哪裏輪得到那些人編排。”
此時的洛卿卿,看著銅鏡中自己臉上的那塊胎記,不禁心中嘲諷。
“嗬嗬。也不知是哪位的手筆,隻是可惜了,不過雕蟲小技耳!”
作為組織的頂級存在,洛卿卿可不是隻有精神力這一項王殺。
她的醫術和毒術,放眼整個華夏也是數一數二的。
如果不是一時鬼迷心竅,也不會流落至此。
想到這兒,洛卿卿不禁感慨:我這人向來惜命。同樣的錯誤絕不犯第二次。既來了,便不會重蹈覆轍,定要好好活著纔不枉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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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閣。
挺拔的身影立於窗前,有風拂過,吹起衣袂翩翩。
俊逸清冷的臉上,一雙眼睛明眸皓月般炯炯有神,哪裏還有往日的羸弱模樣。
隻是那時不時的咳嗽聲,讓人不至於恍惚他的身份。
竹影:“王爺,王妃好像有點奇怪。”
蕭謹風:“說。”
竹影:“她今日朝庫房要了許多名貴藥材。”
蕭謹風皺了皺眉頭:“可說了用途?”
竹影:“不曾。”
蕭謹風:“那些藥可有蹊蹺?”
竹影:“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看不出名堂。”
蕭謹風:“盯緊些。”
竹影:“是。”
蕭謹風:“瑜王那邊如何?”
竹影:“一如既往。”
蕭謹風冷哼:“難為正宮那位,為了這麽一個貨色百般籌謀。”
竹影:“王爺的意思,這次的大婚,也是皇後娘娘從中作梗?”
蕭謹風:“以她的心性,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本王,真的迎娶那侯府嫡女。”
竹影:“那文昌侯府的老侯爺,可是先帝禦封一等忠勇公,配享太廟。若您能得他的部下助力,定然是極好的。”
蕭謹風:“可惜到瞭如今這位文昌侯的手裏,過去榮光已所剩無幾。不提也罷。”
竹影:“王爺不惋惜?”
蕭謹風:“你覺得呢?”
想想也是,盡管外人不知,可竹影還是門清的。以他家主子今時今日的勢力,區區文昌侯府,又怎會放在眼裏。
竹影:“那王爺為何還要曲意逢迎,娶那位庶女過門?”
蕭謹風玩味一笑,長指掩唇,輕咳了幾聲:“戲台子都搭好了,本王不妨瞧上一瞧,看看正宮那位還有何籌碼。”
竹影想了想:“王爺是懷疑,王妃是皇後娘孃的人?”
蕭謹風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要不要屬下......”竹影說著用手抹脖,做了個“殺”的手勢。
蕭謹風:“不急。本王瞧那個庶女的路數,似乎不同尋常。不妨靜觀其變,看她何時露出馬腳。”
竹影:“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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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攬月居。
洛卿卿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不知道哪個癟犢子背後咒我!別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