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坦然地看著倉臨:“替他問的?”
倉臨:“有區別嗎?”
洛卿卿坐在梳妝台前,慢悠悠地塗抹著藥膏:“自然有。”
倉臨:“展開說說。”
洛卿卿:“若是他問,我會說為了錢。”
倉臨:“若是我問呢?”
洛卿卿:“為了自由。”
倉臨直直地看著她,隔著麵具,洛卿卿看不見他的表情。
“你就這般想要自由嗎?”倉臨淡淡地問道。
洛卿卿反問道:“你不想嗎?”
倉臨:“想。但卻不敢想。”
洛卿卿轉身看著他,不知為何,她並不討厭眼前這個男人。
或許是因為他的身上,有些許自己曾經的影子。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或許我可以幫你。”洛卿卿開口說道。
倉臨卻笑了:“幫我?可你自己如今又何嚐不是身陷囹圄!”
洛卿卿繼續塗抹起藥膏:“我和你不同。”
倉臨:“哪裏不同?”
洛卿卿:“我有和蕭謹風談判的籌碼。”
洛卿卿不確定他對寒毒的事知道多少,故意說的含糊。
倉臨眯了眯眼睛:“什麽籌碼?”
洛卿卿:“不重要。行得通就成,但你不行。”
倉臨笑著靠近:“沒人告訴過你,千萬不要說一個男人不行嗎?”
洛卿卿迴頭看了看他:“我拿你當朋友,你在我麵前充男人?”
倉臨微愣:“朋友?”
洛卿卿:“對啊。我隻身一人,本就沒什麽朋友。但覺得你不錯,所以當你是朋友。”
倉臨歪了歪腦袋:“你覺得......我不錯?”
洛卿卿將藥膏收起來,隨口應道:“嗯。”
倉臨在她身後,借著銅鏡看著她的臉:“我真是越發期待,你解毒之後的模樣了。”
洛卿卿:“期待可以,但別動歪心思。”
倉臨:“為何?”
洛卿卿:“因為姐姐我隻謀生,不謀愛。”
倉臨笑了笑:“話別說得太絕。”
洛卿卿勾唇一笑:“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倉臨也不爭辯,隻是在她身後默默地看著。
洛卿卿起身:“我想睡會,你自便吧。”
說罷,她便自行上了榻。
精神力褪去,胸口有隱隱的痛感。
洛卿卿輕撫著胸口,漸漸睡去。
倉臨坐在不遠處,有些無奈。
他小聲嘀咕著:“對我這麽放心,真把我當朋友了!”
看著洛卿卿撫著胸口的模樣,麵具下的狹眸,漸漸凝起複雜的眸光。
“就算有籌碼,你又如何保證宸王一定會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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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攬月居。
洛卿卿睡醒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也不知道那個倉臨是什麽時候走的。
她起身時,發現枕邊放著一個精緻的青瓷瓶。
開啟一聞,發現是上好的金瘡藥,珍稀且名貴。其中有一味藥,她甚至都猜不出名堂。
“呦!放血了?”洛卿卿將青瓷瓶在手中拋了拋。
走出正屋,發現蓮心已經候在門口。
“小姐,你醒了?我去打水。”蓮心伺候洛卿卿梳洗完畢。
蓮心:“小姐,飯菜都準備好了,在廚房溫著。”
洛卿卿:“正好我餓了,開飯吧。”
餐桌上,整整八道菜。
洛卿卿驚訝地看向蓮心:“這麽多?你什麽時辰起的?”
蓮心隻是一笑,把筷子塞進她的手裏。
“小姐就快吃吧,不然涼了我又要去熱。”
“本來想做道雞湯,再燉個魚的。”
“可是小姐有傷在身,不能吃那些。等你好些蓮心再給你做。”
洛卿卿心中感動蓮心的細致,當即說道:“蓮心,院裏沒別人。你坐下同我一起吃。”
蓮心連忙擺手:“不成不成!那像什麽樣子。主仆有別!”
洛卿卿:“什麽主仆!從今兒起我們倆相依為命,是家人。”
蓮心眼圈紅了,但想起洛卿卿之前的話,她又硬生生地將眼淚逼了迴去。
她不再扭捏,盛了飯和洛卿卿一起吃。
洛卿卿覺得舒服多了:“這才對嘛!好蓮心!”
吃過飯,竹影來了。
“屬下見過王妃。”竹影恭敬地行禮。
嚇了洛卿卿一跳。這人什麽時候起對自己這般禮貌了?
洛卿卿:“有事嗎?”
竹影:“奉王爺之命,給王妃送東西過來。”
說罷,竹影將手中的小木盒遞了過去。
洛卿卿接過來,開啟一看,是銀票。
數了數,一千兩的銀票,整整三十張。
洛卿卿喜笑顏開:“蕭......哦不,是王爺!多謝王爺慷慨。”
竹影:“王爺吩咐,直接兌成銀票給您,免得您再自己跑一趟。”
洛卿卿抱著木盒,嘴裏恭維著:“你家主子這麽好,將來一定寵老婆!誰嫁給他算是有福氣了!”
竹影:“......”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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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閣。
蕭謹風坐在榻邊,眉頭緊蹙。
幾聲輕咳之後,他沉聲問道:“她當真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