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洛卿卿眸色微凜:“來順腳了?”
這一次的倉臨,沒了上次的遮遮掩掩。
他徑直從屏風後走進來,在距離洛卿卿幾米開外的地方,靠著窗沿大大方方地站定。
“怎麽每次我來,你都在洗澡。莫非是在等我?”他調笑道。
洛卿卿:“專挑我洗澡的時候進來,這點閣下是隻字不提啊!”
倉臨微微歪著腦袋。不知為何,有了上次的照麵,他對這個女人並不討厭,反而多了些許好奇。
而此刻的洛卿卿覺得,麵具下的那張臉似乎在笑。
清凜的嗓音響起:“王妃在看什麽?莫非是被倉某迷住了?”
洛卿卿:“嗬嗬。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麽戴著麵具。是組織的規矩?”
倉臨並未作答。
洛卿卿:“另外,你覺得這樣和我聊天,合適嗎?”
倉臨:“不合適嗎?”
洛卿卿:“我洗好了,麻煩閣下迴避一下。”
倉臨依舊聽話地轉過身去,直到聽見洛卿卿走出去的腳步聲。
洛卿卿坐在梳妝台前,認真地往臉上塗著藥膏。
倉臨好奇地走過去:“上次你說,你這臉也是中毒?”
洛卿卿手上動作不停:“嗯。”
倉臨瞥了她一眼,見她把自己有胎記的半邊臉,都塗上了黑乎乎的藥膏。
洛卿卿把瓷瓶往邊上一推:“好啦!”
倉臨隨手拿起那個瓷瓶嗅了嗅,味道很特別。
他能聞出大致放了哪些藥材,其中有幾味毒性極大。他還不曾聽聞,這些東西能混在一起。
“你這,當真有用?”倉臨疑惑地問道。
洛卿卿一臉無所謂:“不確定,試試就知道了。閣下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如果沒有,我要睡了。”
倉臨將白瓷瓶放下:“你進宮了?”
洛卿卿瞧了瞧她:“訊息還挺靈通。”
倉臨尋了個位置坐下:“皇城內,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洛卿卿笑了:“那可未必。”
倉臨:“比如?”
洛卿卿起身朝他走去:“比如,我都會些什麽?師承何處?功力又如何?”
麵具下的眸子眯了眯,不得不說,洛卿卿算是猜著了。
關於她,他的確一無所知。
也不能說一無所知,隻是知道的那些,好像都是錯的。
“怎麽,說不出來了?”洛卿卿微微挑眉。
倉臨理了理衣擺:“不如,王妃告訴我!”
“可以啊。”洛卿卿迴得爽快,隨後接著說道:“隻不過,你要拿東西換。”
倉臨:“你想要什麽?”
洛卿卿巧笑嫣然:“二選一。要麽拿錢換,要麽拿訊息換。”
倉臨:“多少錢?”
洛卿卿伸出白蔥般的食指。
倉臨:“一百兩。”
洛卿卿搖搖頭。
倉臨:“一千兩?王妃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洛卿卿:“糾正下。是一千兩沒錯,不過是一個問題一千兩。”
倉臨嘴角抽了抽:“王妃不去做山匪,真是可惜了。”
洛卿卿也不惱,微微點頭道:“多謝誇獎。”
倉臨攤攤手:“那麽多錢我可拿不出,還是用訊息換吧。”
洛卿卿本也不指望他能真的掏錢:“好啊。那我們輪流問問題。”
倉臨點點頭。
洛卿卿走到床邊坐下:“你是客人,你先請。”
倉臨也不客氣,直接開口問道:“你臉上的毒,誰下的。”
洛卿卿:“不知道,還在查。大概率是侯府中人。”
倉臨沒說話,若有所思。
洛卿卿:“到我了。”
倉臨:“你問。”
洛卿卿:“宸王體弱一事,可有什麽說道?”
倉臨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宸王的事。
洛卿卿見他不說話:“喂喂喂!你不會和我說你不知道吧!那就別玩了。”
倉臨:“我以為你會問我,是誰派我來的。”
洛卿卿好像並不關心這個問題。
不論是誰派他來的,這個倉臨看上去,都並沒有想傷害她的意思。
倉臨頓了頓:“後宮之事,本就複雜。宸王生母原是太後身邊的一等侍女。”
“當年陛下血氣方剛,對她一見鍾情。本想納入後宮,豈料那侍女卻不願。”
“後來,陛下酒後強行寵幸了她。也是那一次,那個侍女有了身孕。”
洛卿卿:“那個孩子,就是宸王?”
倉臨:“太後一道懿旨,封她做了怡妃。此後陛下一直專寵。”
洛卿卿不禁撓頭,好狗血的劇情。
她順著倉臨的話說道:“因為專寵,所以有人動了歪心思?”
倉臨:“是。不知為何,原本胎象平和的怡妃突然難產。生下宸王後,便撒手人寰。而宸王也自幼體弱,在宮中不甚引人關注。”
洛卿卿盯著倉臨看了許久,卻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倉臨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