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兩個女人達成聯盟之事,此時的蕭謹風還一無所知。
接下來的幾天,洛卿卿似乎變得安分了許多。
她不再纏著蕭謹風鬆口,讓她出門的事。而是整日裏鬼鬼祟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這天早上,蕭謹風一開房門,便看到洛卿卿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有事?”他挑眉問道。
洛卿卿上前一步,一臉討好地問道:“蕭大閣主,今晚可有時間?”
蕭謹風一愣,她這是在......約他?
看著洛卿卿眨著一雙杏眸望著自己,蕭謹風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做什麽?”
洛卿卿一笑:“看樣子閣主是肯賞光了!那今晚戌時,我們城東湖邊見。”
說罷,洛卿卿便歡快地跑開了。邊跑還邊喊著:“閣主可不許失約哦!”
看著她歡脫的模樣,蕭謹風竟有些期待今夜。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自己。
這一整天,蕭謹風都心不在焉。幾乎每隔一會兒就要問上一句:“什麽時辰了?”
搞得竹影一直都糊裏糊塗的,覺得他家主子不正常。
蕭謹風今日早早迴了忘憂閣,隻是他迴去時,洛卿卿已經出門了。
“難不成她這麽早就去了?”蕭謹風一邊想著,一邊特意換了身衣衫,便也出門了。
他曾聽說,和心愛的女子相約,需要準備些禮物纔好。
隻是他走了一大圈,也沒尋到什麽滿意的物件。最後隻是在翠英齋,選了個十分貴重的小盒子。
城東湖邊,是皇城青年男女最喜相約之地。此湖名為同心湖,取同心合意之意。
相傳若是一對有情人能共遊此湖,便能得月老庇佑,姻緣美滿。
這個說法,蕭謹風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當洛卿卿說約他來這兒的時候,他內心一陣雀躍。
戌時將至,可蕭謹風已經在湖邊等了許久。隻是直到天黑了,也始終未見洛卿卿的身影。
“難不成她不來了?”蕭謹風自言自語道。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嬌軟的呼喚:“閣主!”
蕭謹為微微皺眉,隨即轉過身:“你怎麽在這兒?”
洛翩翩先是一愣,隨後支支吾吾道:“我......我閑來無事,便想著來逛逛。”
聰明如蕭謹風,怎會猜不到,他的眸子不禁冷了幾分,攥著盒子的手微微用力。
好你個洛卿卿!竟敢和我玩偷梁換柱。
想到這兒,蕭謹風就氣不打一處來。
很好!你給我等著。
蕭謹風直接繞過洛翩翩,準備離開。
擦身而過之際,洛翩翩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閣主!”她輕聲喚道。
“放手。”蕭謹風的語氣毫不留情。
“我......”洛翩翩剛要說什麽,忽然咻——的一聲!
一支煙花直入天際,隨後綻放成耀眼的光華。
緊接著,毫無章法的煙花接二連三的綻放開來。
不少來同心湖的人紛紛駐足欣賞著。
這邊大家看得愜意,可湖對麵的洛卿卿和蓮心,卻是忙的腳打後腦勺。
“蓮心!快點快點!”
“還有那邊那個......”洛卿卿手忙腳亂的指揮著。
這些煙花都是這兩日緊急搜羅來的,可把洛卿卿和蓮心折騰壞了。
一方麵要瞞著蕭謹風,一方麵還要四處搜刮庫存。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錢都是洛翩翩出的。而且洛卿卿還從中抽了不少油水。
本著賺一分錢,盡一份力的職業操守,洛卿卿此刻格外盡職盡責。
她遠遠看到洛翩翩伸手拉住了蕭謹風,便立馬引燃了第一支煙花。
此時並非煙花旺季,所以這些基本都是各個商家的庫存。燃放起來顯得毫無章法,主打一個熱鬧。
小手一拉,小煙花一放,嘖嘖嘖!
洛卿卿暗自感慨,多好的氛圍感啊!蕭謹風總會有幾分動容吧。
可她不知道,此時對岸的蕭謹風,目光正緊鎖著另一邊東奔西躥的洛卿卿。
他幾乎是第一眼便認出她了!
見她正忙著給自己和別的女人製造浪漫,蕭謹風簡直氣得牙癢癢。
他袖子一揮,直接甩開了洛翩翩的手。隨後腳尖輕點,踩著湖麵一躍而起,朝著對岸飛去。
洛卿卿正蹲在一組煙花旁,仔細地對著火摺子。
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來就行,你忙你的!”洛卿卿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不對勁。她轉身看去,不禁詫異道:“欸?閣主!你怎麽……”
話未說完,蕭謹風便一個箭步上前,攬著她的腰身踏水而去。
等蓮心搞定了邊邊上的一組煙花迴來後,竟不見了洛卿卿的身影。
她茫然地喚了幾聲,也沒人應她。蓮心是個實心眼的,隻當洛卿卿是去解手了。於是自顧自地繼續燃放煙花。
蕭謹風攜著洛卿卿去了另一個方向。
因為四麵環水,尋常人不便到達,所以這裏沒人。
蕭謹風鬆開手,一言不發,也不看洛卿卿,隻是麵色陰沉地望著漫天的煙花
洛卿卿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有些心虛地喚道:“閣主?蕭閣主?閣主大大?王爺……”
可任憑他叫了半天,蕭謹風也沒理她。
洛卿卿眼珠子一轉,忽而湊近說道:“我精心準備的禮物,閣主可還喜歡?”
蕭謹風扭頭看她,語氣諷刺道:“精心準備!為我?”
“當然!”洛卿卿無縫銜接地迴道。
內心:當然是為你……和洛翩翩!
蕭謹風眸子微眯:“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不是你叫羽兒來的?”
小女子能屈能伸,洛卿卿直接厚著臉皮說道:“什麽?長姐也來了?在哪兒?她是來尋你的嗎?”
她盡可能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無辜模樣。一雙杏眸撲閃的,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蕭謹風麵色緩和了些,但仍有些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洛卿卿心虛得緊,趕忙轉移他的注意力。
“閣主可知,為了這些煙花,我廢了多少功夫?”
“閣主,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該不會是空著倆爪子來的吧?”
洛卿卿想著,蕭謹風必然沒有準備。這樣她就可以倒打一耙,將這事兒掩過去。
豈料,蕭謹風聞言卻挑了挑眉,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又怎知,我未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