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本來睡意正濃。聞言,瞬間一個激靈。
他反應了片刻,立即一副八卦的神情說道:“來,坐下慢慢說。”
蕭謹風白了他一眼,因為心情不好,沒有和他計較。
月光下,兩個大男人坐在廊子上。
陳白為了多聽點八卦,不惜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陳年佳釀。
蕭謹風悶頭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陳白也不說話,直到蕭謹風自顧自地悶了大半壇。
“你和卿卿姑娘表白了?”陳白試探著開口問道。
蕭謹風又悶了一大口:“嗯。”
“然後呢?”陳白眸中帶光,閃耀著八卦的光華。
“不是說了麽,他拒絕了。”蕭謹風沒好氣地迴道。
陳白:“展開說說啊!”
蕭謹風將大致經過說了一遍,陳白強忍著壓著嘴角。
心中卻暗道:蕭謹風啊蕭謹風!你也有今天。
蕭謹風掃了他一眼:“很好笑嗎?”
陳白立馬換成一副同情的模樣:“哪有!我隻是覺得你......”
想了半天,沉默憋出一個詞:“活該。”
說完就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蕭謹風:“......”
陳白揶揄道:“你想想啊。這麽多年來,你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不說別人,就說那金娘子......”
一提到金娘子,蕭謹風的臉色倏地就變了:“你非得提她嗎?”
陳白撇撇嘴:“我知道你不愛聽。可那金娘子為了你,也是命都不要了的主。可即便如此,我也沒見你有什麽反應。這卿卿姑娘究竟有何魅力?莫非是......”
陳白瞥了他一眼,試探著說道:“莫非是因為,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蕭謹風沒說話。
得不到?事實上他已經“得到”了,雖然隻是身子......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會宣之於口的。
“老白。”蕭謹風悶悶地開口。
陳白:“你說,我聽著呢。”
蕭謹風:“你覺得她為什麽不喜歡我?”這個問題蕭謹風始終想不通。
他原以為,洛卿卿不選擇他是因為所謂的“自由”。
所以他不惜改變計劃,為了她想要的。可她似乎還是不買賬。
陳白看他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畢竟是多年摯友,不能真的隻顧嘲諷。
於是他試探著分析道:“我覺得關鍵要看兩個問題。”
蕭謹風扭頭,認真地問道:“哪兩個問題?”
陳白像模像樣地說道:“其一,她想要的你究竟有沒有。其二,她有沒有心上人。”
蕭謹風愣了一下,似在思考什麽。
陳白接著說道:“人家想要一個蘋果,可你給了一車梨。就算你給了一車,也怨不得人家不領情。還有,若是卿卿姑娘已經有了心上人呢?那就更難了!”
片刻後,蕭謹風幽幽開口:“她最想要的自由,我可以給她。至於心上人,或許她真的有一個!”
看著蕭謹風緊蹙的眉頭,陳白不禁有些好奇:“她真的有心上人?你知道是誰嗎!”
她倒是好奇,誰這麽厲害,能撼動忘憂閣閣主的魅力。
蕭謹風的臉色很難看,許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倉臨!”
陳白:“......”
一時間,他的臉色很是精彩,竟不知該不該笑。
“你竟然輸給了你自己?”陳白揶揄道。
蕭謹風怒聲道:“他是他,我是我!”
陳白連連點頭:“你這麽說也沒毛病。但是這件事還是有點匪夷所思!你確定她喜歡倉臨?”
“至少,比喜歡我多一點。”蕭謹風的聲音悶悶的。
“你這難度有點高啊!”陳白不禁搖頭。
蕭謹風自顧自地又喝了起來。
陳白陪著他一起。
等到天見亮時,陳白才迷迷糊糊從廊子邊醒過來。身邊已經沒有蕭謹風的影子,想必是迴去了。
想到昨晚的對話,陳白不禁覺得好笑。
若是洛卿卿真的喜歡的是倉臨,那蕭謹風豈不是要嘔死。
他該不該幫幫他呢?要是他怪自己多管閑事怎麽辦!
陳白猶豫著,決定靜觀其變,看看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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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蕭謹風一行人便返程了。
馬車裏異常安靜,洛卿卿嗅覺敏感,他嗅得出蕭謹風身上的酒氣。
蕭謹風一路上閉目養神,洛卿卿也沒有開口打破沉寂。
許是路途寂寞,洛卿卿忍不住胡思亂想著。
想著想著,便想到了蕭謹風背後的那張皮。
他真的是倉臨嗎?如果他是,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洛卿卿這樣想著,下意識就將目光投在了蕭謹風的身上。
他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這張臉如果戴上麵具的話......
她正想著,蕭謹風冷不丁地就睜開了眼睛。
“你在看什麽?”他沉聲問道。
洛卿卿的目光被抓了正著,她微微一笑:“自然是欣賞閣主您的英俊不凡啊!”
蕭謹風自然知道她在說假話,於是開口迴道:“我就這麽不值得你吐露真心嗎?”
洛卿卿一愣:“啊?”
蕭謹風收迴目光,看向別處:“昨夜我與你說的話,皆是出於真心。你可以不信,但我會讓你相信。”
這冷不丁的二度表白,讓洛卿卿有點不知所措。
她尬笑著說道:“閣主,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隨你怎麽想。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我管不了。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也阻止不了。”蕭謹風凝視著他,提醒道。
“不要想著逃走。除非你有法子證明,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愛上我。”
洛卿卿一臉扭曲:“閣主,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這玩意兒她要怎麽證明?用一輩子來證明嗎?
蕭謹風:“或者,你有法子叫我死心也行。”
洛卿卿想了想:“這聽上去倒還像句人話。”
蕭謹風打蛇隨杆上:“那就這麽定了。”
洛卿卿:“等等!什麽這麽定了?”
蕭謹風:“隻要你能讓我對你死心,我便給你一筆錢放你走。”
洛卿卿微微挑眉:“當真?”
這個聽起來,好像也沒那麽難。
蕭謹風鄭重地點頭:“自然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