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旖旎,殿內兩人正如火如荼。
即使那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奈何洛卿卿和蕭謹風,都是耳力極好的。
兩人的距離,近得曖昧。
洛卿卿僅走神了一瞬,便想往後躲躲,拉開距離。
蕭謹風顯然洞悉了她的意圖,先一步伸出手攬住她,低聲提醒道:“有人來了,別亂動!”
洛卿卿餘光掃了一眼,果然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湧過來。
“你叫來的?”洛卿卿抬眸問道。
因為離得太近,幾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洛卿卿下意識臉頰泛紅,眼神飄忽起來。
“害羞了?”蕭謹風打趣道:“難得見到你害羞的模樣。”
洛卿卿懶得理他,索性不說話,隻是微微別過視線,去看屋裏的狀況。
即使皇後努力克製,但仍忍不住哼吟婉轉。
嫵媚的嬌吟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行至門口的皇帝腳步倏地一滯,片刻後,他暴怒地一腳踹開房門。
殿中正火熱糾纏的兩人被嚇了一跳,忙不迭地起身遮掩。
“大膽!”皇帝的震怒聲響徹殿宇。
頃刻間,皇後的臉都白了。
“陛下?陛下,請為臣妾做主!方纔這個賊人闖入,他逼迫臣妾委身於他!陛下明察!”
皇後自知在劫難逃,努力撇清自己,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皇帝的額頭青筋暴起:“你身為皇後,膽敢在這佛門重地與人苟合!皇後啊皇後,你真是枉費了朕對你的恩寵與信任!”
皇後連滾帶爬地來到皇帝腳下:“陛下!臣妾是被強迫的!求陛下明察!求陛下!”
皇帝怒不可遏,一腳將她踹開:“來人!即日起皇後禁足,沒朕的命令不許外出!至於那個狂徒,殺無赦!”
一聲令下,一眾禦前侍衛湧入。
此時,男人已經穿好衣衫,一副防範的架勢。顯然是做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本來他還想等雲雨一番之後,在責問之前的事是真是假。此時看來,倒是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了。
關鍵時刻,他的佩兒毫不客氣地將他推了出去。
虧他一直以來,相信她是身不由己。還暗中為她解決了許多麻煩。
終究是他一廂情願,自以為是了!
洛卿卿小聲問道:“他逃得掉嗎?”
蕭謹風望著她反問:“你想讓他逃嗎?”
“不想。”洛卿卿毫不猶豫:“說不定哪天又要來殺我一次。”
蕭謹風唇角微勾:“好。”
話落,也不知他手中飛出了什麽。下一秒,那男人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得老大,用盡全力想要站起來,卻始終不能。
隻能眼睜睜看著一眾侍衛靠近,手起刀落,當場斃命。
“嘶~~”洛卿卿不由得咂嘴。
“害怕?”蕭謹風一副你還會怕的語氣。
洛卿卿搖頭:“好歹是佛門禁地,怎好在這兒就把人殺了!”
蕭謹風冷笑一聲:“皇帝向來重臉麵,若是將人提出去,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了端倪,那還了得。”
洛卿卿想想覺得有道理,她好奇的問道:“皇後呢?她會死嗎?”
蕭謹風眼中泛起複雜的神色:“她?皇帝不會殺她,但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兩人趁亂離開了相國寺。
迴去的路上,洛卿卿暗自揣度。
畢竟是一國之後,不能將她真正的罪名公之於眾,有辱皇家體麵。
洛卿卿猜想,十有**是軟禁一段時間,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再對外宣稱暴斃。
想到這兒,洛卿卿突然搖了搖頭:“可惜了。”
蕭謹風不解:“可惜什麽?”
洛卿卿瞧了瞧他:“若是你還沒‘死’,皇後一倒,必然對你大大有利。”
蕭謹風眉眼微抬:“所以,你覺得我應該借機培養勢力,將來問鼎皇位?”
洛卿卿不以為然道:“別說你對皇位不感興趣?”
蕭謹風眉心微蹙:“你不信?”
洛卿卿聳聳肩:“我信不信又不重要!隻希望將來,若是閣主您真的繼承大統,別為難我就好。”
她隻想做個逍遙散仙,賺點銀子逍遙快活。可不想玩那狡兔死,走狗烹的遊戲。
蕭謹風掃了她一眼,隻淡淡迴了句:“放心。我不會做皇帝的。”
洛卿卿斜睨著他:“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蕭謹風想了想迴道:“我不會做皇帝。必要的話,這忘憂閣的閣主也可以易主。”
洛卿卿停下腳步,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蕭謹風一臉正色地望著她:“我的意思是,你想要的自由,我能給你。”
洛卿卿咂吧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蕭謹風這是在......表白?
她一臉疑惑地望著他:“閣主,你的意思是?”
“你聽懂了!不是嗎?”蕭謹風眼神灼灼地望著她。
洛卿卿噶笑著後退半步:“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蕭謹風緊跟著上前一步:“你不是想要自由嗎?如今我不是宸王了,你也不是宸王妃。你不必擔憂,會一輩子困在高牆大院之中。若你覺得閣主之位也是束縛,那就等我兩年!兩年之後,我會禪位。”
“等等!等等!”洛卿卿緊急叫停。
什麽情況?好端端地怎麽就聊到了禪位這麽嚴重!
“閣主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洛卿卿努力維持著理智,也試圖叫醒蕭謹風。
可蕭謹風卻目光沉沉,好似有些許疼痛一閃而逝:“你想要的自由裏,從來沒有我是嗎?”
洛卿卿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她確實沒打算跟蕭謹風有進一步的發展,非要說有什麽的話,那也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她想從蕭謹風這裏撈點油水,目的一直很明確。
蕭謹風眸光一滯,微微垂下眼簾:“我知道了。”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朝客棧的方向走去。
洛卿卿眼眸一皺,自言自語地嘟囔道:“他知道什麽了?我都不知道!”
兩人腳前腳後地迴了客棧。
蓮心本來一直等著,可洛卿卿迴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洛卿卿不想吵醒她,便悄聲換了衣服躺下了。
這一晚,她好像格外精神,怎麽也睡不著。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陳白。
確切地說,他是被迫睡不著。
因為蕭謹風大半夜抽風,獨自進了他的院子,將睡得正香的他薅了起來。
“你大半夜地抽什麽風?”美夢被擾,陳白心裏很不痛快。
“我......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