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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假千金主動找回來的真千金。
當侯府養女義憤填膺地抓到我時,我正在樹林裡啃樹皮。
沈青青將我帶回侯府,不顧眾人在場,直接撕扯我的衣服露出半塊胎記。
“爹孃,我找到了你們的親生女兒!陛下為攝政王指婚說的可是侯府千金。”
“她纔是侯府千金,我要去追尋我自己的愛情!”
爹孃聽著這番話,盯著我肩上的胎記久久不能回神。
看著兩人的樣子,沈青青徹底不耐煩,把我往身前一推。
“她回來了,我就不是侯府千金了,你們非要我嫁給攝政王,那就是欺君之罪!”
我的手指攥著半塊樹皮,拚命啃嚼著這唯一能填肚子的東西。
不遠處正向這裡駛來一輛馬車。
可那貴人朝我走來,滿臉厭惡:
“這就是你說的,爹孃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身旁的管事連忙弓身點頭,語氣恭敬至極:
“回大小姐,正是。”
“這姑娘當年被拐,流落到此地,被村裡大壯買去做了童養媳,取名翠花。”
沈念念當即揚起繡著精緻紋樣的錦帕,捂住口鼻。
她緩步上前,眼神輕蔑地掃過我:
“翠花?倒是貼切。”
“聽著,你是京城勇毅侯府的親生女兒。”
“侯府?”
我手裡的樹皮瞬間落地,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侯府?那是皇親國戚嗎?”
沈念念身邊的大丫鬟捂嘴嗤笑。
“瞧瞧這冇見過世麵的蠢樣,連侯府都不知道。”
其餘丫鬟也跟著低聲嘲諷。
我卻無心理會這些嘲諷,目光直直落在丫鬟們的衣料上。
那樣順滑鮮亮的綢緞,竟是鎮上員外夫人都穿不起的珍品。
一個侯府丫鬟,穿戴都如此華貴,可想而知侯府是何等人間富貴地。
沈念念早已不耐煩,語氣焦躁:
“快走,這窮酸地方,我多待一刻都嫌臟。”
她轉身便走向華麗的馬車。
我渾渾噩噩地跟在馬車旁,一路聽著她在車廂裡不停抱怨。
她說自己早已與心上人顧郎私定終身。
可侯府爹孃卻執意要她嫁給凶名在外、被世人稱作活閻王的攝政王。
丫鬟們在一旁連連附和,說著攝政王的可怖,說著老爺夫人委屈了自家小姐。
我盯著自己被磨破皮的腳,隻覺得可笑。
她享受了十幾年侯府千金的榮華富貴,被爹孃捧在掌心。
如今不過是遇到一樁不滿意的婚事,便覺得爹孃苛刻她。
一邊享受著侯府的榮華富貴,另一邊卻又不願意承擔貴女的職責。
一路顛簸,足足趕了一個月的路。
沈念念終於帶著我,回到了那個我從未謀麵的勇毅侯府。
一路往府內走,沈念念走在身側,不停轉頭警告我:
“等會兒見到我爹孃,也就是你的親生父母,該怎麼稱呼不用我教你吧?”
“我再跟你說一遍,彆妄想取代我。”
“你這次回府,目的就是替我嫁入攝政王府。可彆真把自己當成侯府千金。”
我低著頭,乖乖點頭,一副溫順聽話的模樣。
沈念念見狀,又繼續說道:
“你嫁去攝政王府後,務必好好討好攝政王,千萬彆惹出亂子。”
“要是你剛嫁過去就被休棄,丟的可是我們勇毅侯府的臉麵!”
身邊的丫鬟也跟著附和:
“就是,攝政王雖說冷麪冷心、凶名在外,可好歹是當朝王爺!”
“你這樣從泥裡爬出來的姑娘,能嫁給他,已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低著頭,強忍著纔沒讓笑意溢位來。
他們口中避之不及的攝政王,在我眼裡卻是遙不可及的天潢貴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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