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夫人的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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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來？”謝驚塵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撓了撓，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我試我自己的老婆，怎麼算亂來？”
“誰、誰是你老婆！”溫知許又氣又羞，聲音都變了調。
“結婚證上寫的，溫知許。”謝驚塵好整以暇地提醒他，手指已經解開了兩顆鈕釦，指尖探入縫隙，摩挲著細膩的麵板，“需要我拿出來幫你回憶一下嗎？”
溫知許渾身一顫，腿都有些發軟。鏡子裡，他白皙的麵板正一點點染上粉色，眼眶也因為羞憤而泛紅，看起來……格外好欺負。
神經病啊！誰家好人隨身攜帶結婚證？
“你放開……嗯……”抗議的話被堵了回去。謝驚塵側頭，吻住了他的頸側，不輕不重地吮咬了一下。
溫知許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繃緊。
就在這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刻，試衣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謝總，溫先生，下一套禮服準備好了，需要現在送進來嗎？”是Lina禮貌而剋製的聲音。
溫知許如蒙大赦，用儘全身力氣推開謝驚塵，慌亂地背過身去，飛快地繫著被解開的釦子，聲音發顫：“不、不用！等、等一下！”
謝驚塵被他推開，也不惱，隻是慢悠悠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袖口，看著溫知許手忙腳亂、連釦子都對不準的慌張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進來吧。”他揚聲道，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Lina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捧著新禮服的助手。她目光敏銳地掃過溫知許通紅的臉頰、泛紅的眼尾，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真是新婚夫夫，蜜裡調油！！
但她表情管理極好，笑容依舊專業：“溫先生穿這一套非常好看，不過我們還有很多其他款式，可以多試試。比如這套銀灰色的，會更顯氣質……”
接下來的時間，溫知許像個提線木偶，被Lina和助手們擺弄著，試了一套又一套禮服。
謝驚塵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像個挑剔的國王，每套都看得仔細，但最終點頭留下的並不多。
溫知許試得頭暈眼花，腰痠背痛(本來就冇好全，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心裡已經把謝驚塵罵了八百遍。
媽的，怎麼感覺自己像侍寢的妃嬪？而謝驚塵就是那個挑挑揀揀的暴君！
好不容易試完了最後一套，Lina拿著筆記本記錄謝驚塵最終選定的幾套款式和需要修改的細節。
溫知許癱在另一張沙發上，有氣無力，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時，試衣間的門又被敲響了，一個助理探頭進來，小聲道：“謝總，老夫人來了，在樓下的休息室。”
謝驚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墨綠色旗袍、披著羊絨披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太太，拄著一根雕花精緻的柺杖，徑直走了進來。老太太看起來七十歲上下，麵容嚴肅，眼神銳利，通身的氣派讓人不敢小覷。
“怎麼，我孫媳婦試禮服，我這當奶奶的還不能來看看？”謝老夫人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目光如電，先掃過自家孫子，然後精準地落在了癱在沙發上的溫知許身上。
溫知許一個激靈，趕緊坐直身體。
這、這就是謝驚塵的奶奶？那位傳說中雷厲風行、一手撐起半個謝家的老夫人？
謝驚塵起身，語氣平淡：“奶奶，您怎麼過來了？不是讓您在家休息嗎？”
“休息什麼休息，我再不來，我孫媳婦都要被你折騰壞了！”謝老夫人瞪了謝驚塵一眼，然後走到溫知許麵前，上下打量他，那目光跟X光似的，看得溫知許心裡發毛。
“奶奶好。”溫知許趕緊站起來，乖巧叫人。心裡卻打鼓，這位看起來可不好惹，不會是來拆散他們的吧？
電視裡都這麼演。
畢竟他家世，能力，見識都不如謝驚塵，至於長相……倒不是他自誇，整個墨風城也找不出幾個比他更帥的！
誰知，謝老夫人打量了他幾眼，嚴肅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長得真俊。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溫知許：“？？？” 照片？什麼照片？
謝老夫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驚塵那小子，藏得深，早些年就偷偷藏著你的照片，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我偷看過幾回。冇想到這小子動作挺快，真把人娶回來了。”
溫知許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謝驚塵。早些年？照片？？
溫知許上下打量:看不出來啊！什麼年代了，謝驚塵居然還搞純愛！！
謝驚塵麵不改色，彷彿冇聽見。
謝老夫人又拉著溫知許的手，歎了口氣：“孩子，委屈你了。嫁給我們家這頭倔驢，辛苦你了。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奶奶，奶奶幫你收拾他！”
溫知許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委屈不委屈……”
就是有點費腰。
“婚禮的事兒，你不用操心，奶奶給你張羅，保準辦得風風光光。”
謝老夫人越看溫知許越滿意，這小孩眼神乾淨，氣質也好，長得也討喜，比那些心思重的強多了:
“對了，驚塵他爸媽在國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不用管他們。這個家，現在奶奶說了算！”
謝驚塵父母在國外他是知道的，畢竟聯姻當天晚上兩老口就連夜走了，美其名曰不打擾他們造小人！！
溫知許隻能點頭，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謝驚塵早就認識他？還藏他照片？這資訊量太大了！
又寒暄了幾句，謝老夫人以不打擾小兩口試衣服為由，笑眯眯地走了，臨走前還塞給溫知許一個厚厚的紅包，說是“見麵禮”。
溫知許拿著燙手的紅包，還冇從“謝驚塵暗戀我多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手機又響了。
是他發小，周子昂。
“喂，許兒！”周子昂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嘈雜，好像在什麼熱鬨的地方，“行啊你！不聲不響乾大事！熱搜上都掛兩天了！謝驚塵！你他媽怎麼搞到手的？！快！從實招來！”
溫知許頭大如鬥，走到角落壓低聲音：“招什麼招，一言難儘……”
“少來！趕緊的，出來！老地方，‘夜未央’酒吧，哥幾個都等著呢！給你慶祝脫單，順便見識見識，能把謝驚塵拿下的，是何方神聖！”周子昂不容拒絕，“你不來，我們就殺到你家去！帶著橫幅和喇叭！”
溫知許：“……”他真是怕了這群損友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Lina確認細節的謝驚塵，硬著頭皮說：“我……我問一下。”
“問誰？謝總？行啊許兒，這就開始報備了？夫管嚴啊？”周子昂在那邊怪笑。
溫知許懶得理他，掛了電話，磨磨蹭蹭走到謝驚塵旁邊，小聲道：“那個……我發小，叫我去酒吧……說慶祝一下。”
謝驚塵頭也冇抬：“不準去。”
“為什麼？”溫知許下意識反駁，“我就去一會兒，很快回來。”
謝驚塵終於轉過頭看他，眼神有點冷：“酒吧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身上還疼，去什麼去。”
“我冇事了！”溫知許嘴硬，其實腰還酸著。
謝驚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對Lina說：“就這些，儘快改好。”然後拉起溫知許的手腕就往外走。
“哎？去哪？”
“不是想去酒吧嗎？”謝驚塵腳步不停，“我陪你去。”
溫知許：“……”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謝驚塵去了還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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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當謝驚塵那輛招搖的黃色跑車停在“夜未央”酒吧門口時，溫知許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座位裡。
而酒吧門口，以周子昂為首的幾個發小，已經叼著煙，目瞪口呆地看著謝驚塵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親自給溫知許開車門，還用手護著他的頭頂。
周子昂嘴裡的煙，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