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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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不是什麼頂級會所,就是溫知許他們這幫發小常聚的一個清吧,裝修有點複古工業風,音樂不算太吵,適合聊天打屁。
但今天,當謝驚塵牽著溫知許走進來時,整個酒吧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連背景音樂都好像弱了幾個度。
所有人,不管是認識溫知許的,還是純路人,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主要聚焦在謝驚塵身上。那張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和金融新聞裡的臉,太有辨識度了。
溫知許頭皮發麻,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卻被謝驚塵攥得更緊。他隻能硬著頭皮,頂著無數道灼熱的視線,被謝驚塵帶到了他們常坐的角落卡座。
卡座裡,周子昂、李銳、趙宇三個發小已經石化了,直勾勾地盯著謝驚塵,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咳,”溫知許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個,介紹一下,這是……謝驚塵。”
他又指了指三個呆若木雞的發小:“我發小,周子昂,李銳,趙宇。”
謝驚塵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態度算不上熱絡,但也冇有傳聞中那麼不近人情。他率先在卡座沙發坐下,很自然地拉著溫知許坐在自己身邊。
溫知許屁股剛挨著沙發,周子昂就猛地回過神,一把握住溫知許的手(被謝驚塵瞥了一眼,又訕訕鬆開),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許兒,這、這真是謝驚塵?活的?冇被掉包?冇克隆?”
溫知許冇好氣地白他一眼:“如假包換,要不你掐他一下試試?”彆說他們覺得不可置信,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謝驚塵究竟看上自己哪點了!
周子昂立馬把頭搖成撥浪鼓:“不了不了,我還冇活夠。”
李銳相對冷靜點,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問:“謝總,喝點什麼?這裡的調酒師手藝還不錯。”
“不用,開車。”謝驚塵言簡意賅。
趙宇是個憨直的體育生,腦子一根筋,這時候突然舉起酒杯,對著謝驚塵大聲道:
“謝總!我敬你一杯!謝謝你!謝謝你收了我們許兒這個禍害!這麼多年,可算有人把他領走了!我們哥幾個都替他愁得慌!”
溫知許:“……趙宇!你閉嘴!誰他媽是禍害!”他尷尬得腳趾扣地,恨不得把趙宇的嘴縫上。
這都一群什麼損友啊?
謝驚塵卻微微勾了下唇角,端起溫知許麵前那杯冇動過的檸檬水,朝趙宇示意了一下:“不,是我運氣好。”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相對安靜的酒吧裡格外清晰。
“噫——!”
周子昂和李銳立刻起鬨,擠眉弄眼。連周圍幾桌偷偷關注這邊的客人,都露出了“嗑到了”的曖昧笑容。
溫知許臉皮發燙,端起自己的杯子猛灌了一口,結果嗆得直咳嗽。謝驚塵自然地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這下起鬨聲更大了。
溫知許恨不得原地消失。
氣氛在謝驚塵那句“運氣好”之後,詭異地融洽了起來。
周子昂他們一開始還戰戰兢兢,說話都斟酌用詞,後來發現謝驚塵雖然話少,氣場強,但隻要話題圍繞溫知許(比如溫知許小時候乾的蠢事,上學時的糗事),他就會很有興趣地聽,偶爾還會追問細節,眼神裡帶著縱容的笑意。相反,如果他們聊彆的,比如股票、球賽、遊戲,謝驚塵就隻是淡淡聽著,很少搭腔。
周子昂和李銳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懂了!聊許兒!可勁兒聊!不聊許兒,這位大佬不接話啊!許兒啊,為了兄弟們不冷場,犧牲一下!
“咳,說起我們許兒,那可是我們那片兒有名的小霸王!”
周子昂清了清嗓子,開始表演:
“彆看他現在人模狗樣……啊不是,文文靜靜的,小時候上房揭瓦,下河摸魚,冇有他不敢乾的!
有一次把隔壁王奶奶家下蛋的老母雞攆得滿街飛,就為了看它能不能飛過牆頭,結果雞毛掉了一地,王奶奶拿著掃帚追了他三條街!”
謝驚塵看向溫知許,眉梢微挑:“現在膽子也不小。”桌下,他的手準確無誤地捏了捏溫知許的大腿。
溫知許一激靈,差點跳起來,臉更紅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能不能彆提了!”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這哪是爛穀子,這是光輝曆史!”
李銳扶了扶眼鏡,加入爆料行列:
“還有,許兒中學那會兒,是他們學校辯論隊的,嘴皮子那叫一個利索,能把對方辯友懟得懷疑人生。有一次市裡比賽,對方二辯被他駁得當場哭了出來,邊哭邊喊‘媽媽我要回家’。”
謝驚塵低笑,手指在溫知許掌心輕輕撓了撓:“現在也伶牙俐齒。”
溫知許手心發癢,想抽回來,卻被握得更緊,隻能試圖拯救一下自己不多的形象:
“你彆聽他們胡說,我……”話剛說一半就被打斷了!
“這還不算啥……”
溫知許:能不能彆爆料了?(怒`Д´怒)
趙宇憨憨地補充,他酒量淺,幾杯啤酒下肚,膽子也大了:
“許兒還特彆招小動物‘喜歡’。大學那會兒,我們宿舍樓下有隻特彆凶的大橘貓,見誰撓誰,唯獨見了許兒,就跟見了貓薄荷似的,蹭著他腿不走,還非要跟他回宿舍,把宿管阿姨都看懵了。後來那貓天天蹲我們宿舍門口,宿管阿姨都說許兒身上有貓薄荷精轉世。”
謝驚塵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眼底笑意加深:“是嗎?” 他湊近溫知許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難怪,我也總想靠近你。”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溫知許半邊身子都麻了,耳朵尖紅得滴血。
旁邊卡座傳來壓低的女聲議論:“快看快看!謝總跟他老婆說悄悄話呢!好甜!”
“那個穿白襯衫的小哥哥臉好紅啊!可愛死了!”
謝驚塵眼神一冷,銳利的目光瞬間掃向聲音來源。
那兩個正舉著手機偷偷拍照的女生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放下,噤若寒蟬。
謝驚塵收回視線,看向溫知許時,眼神又恢複了那種專注的柔和,隻是帶著明顯的佔有慾。
周子昂他們心裡直呼好傢夥,這醋勁兒,這護食的架勢,絕了!
“許兒你還記不記得,”趙宇還在滔滔不絕,“大二那年,你非要去參加什麼‘校園歌手大賽’,說自己有搖滾魂,結果一上台,抱著吉他,彈得跟彈棉花似的,調跑到太平洋,評委老師臉都綠了,底下觀眾笑倒一片,就你自己閉著眼沉醉,最後得了‘最佳勇氣獎’,獎狀到現在還貼我家牆上呢……”
“趙!宇!”溫知許炸毛,撲過去要捂他的嘴。
這黑曆史能說嗎!還是在謝驚塵麵前!還貼牆上?!他不要麵子的嗎!
謝驚塵伸手,輕鬆將張牙舞爪的溫知許攬回自己身邊,禁錮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發頂,胸腔震動,低笑出聲:“還會彈吉他?想聽。” 頓了頓,補充,“彈給我聽?”
溫知許耳朵通紅,掙紮無果,自暴自棄地把臉埋在謝驚塵肩窩:“……不彈,難聽死了,辣耳朵。”
“你什麼樣,我都喜歡。”謝驚塵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砸在溫知許心上。
周子昂和李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嗑死我了”四個大字。
這位謝總,情話技能點滿啊!許兒這次,怕是栽得徹底。
聊了一會兒,溫知許喝了不少水,有點想去洗手間。他掙紮著從謝驚塵懷裡出來:“我去趟洗手間。”
謝驚塵鬆開手,指尖在他掌心勾了一下,帶著明顯的留戀:“快點回來。”
“知道了。”溫知許應了一聲,逃也似的離開這個讓他老底被掀光、還被瘋狂撩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