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蓮花上門------------------------------------------,像隻蒼蠅,嗡嗡地在眼前晃悠。。?怕不是來看姐夫的墳頭草長了多高吧。,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新鮮泥土的手指,又瞅了瞅腳邊那個撲騰著肥碩身軀的蚯蚓,嘴角勾起一個壞笑。,來都來了,總得給客人準備點“土特產”不是?,草坪修剪得像綠絲絨地毯,唯獨角落裡這片被她“開墾”出來的小花圃,畫風清奇,翻開的泥土散發著雨後特有的腥甜氣息。,韓江就推著傅時嶼出來了,美其名曰“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繼續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樹枝戳著泥巴,嘴裡哼著五音不全的歌,活像個地主家的傻閨女。,冇兩分鐘,兩道精心打扮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庭院的入口。,裙襬隨著她優雅的步伐輕輕搖曳,整個人像是會發光。,秦雅,夏晚晴的頭號跟班,一個眼高於頂的富家女。,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鄙夷,隔著十幾米遠都能糊人一臉。“姐姐,你怎麼在玩泥巴呀?多臟啊。”夏晚晴捂著嘴,聲音嬌滴滴的,眼神裡卻滿是幸災樂禍。,一抬頭,看見她們,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燈泡。“妹妹!雅雅!”
她咧開一個燦爛的傻笑,從地上一躍而起,像隻出籠的哈士奇,張開雙臂就衝了過去。
“我好想你們啊!”
她熱情似火,動作快如閃電。
夏晚晴還冇來得及擺出嫌惡的表情躲開,就被一個結結實實的“泥熊抱”給抱住了。
那雙剛剛還在和蚯蚓親密接觸的手,帶著濕潤的、黏糊糊的黑泥,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身價值六位數的白色套裙上。
更絕的是,一條生命力頑強的蚯蚓,被她無意間帶了起來,此刻正掛在夏晚晴胸前,隨著布料的起伏,努力地蠕動著它肥碩的身軀。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啊——!!!”
一聲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劃破了彆墅寧靜的午後。
夏晚晴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推開夏星眠,低頭看著自己裙子上那坨慘不忍睹的汙漬和那條扭動的活物,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氣得渾身發抖。
秦雅也嚇得花容失色,指著夏星眠罵道:“你這個瘋子!你故意的!”
“我給妹妹一個愛的抱抱呀。”夏星眠歪著頭,一臉無辜地舔了舔自己指尖沾到的一點泥土,然後“呸”地一聲吐掉,“咦,不甜。”
那副傻樣,讓人有火都冇處發。
秦雅氣得胸口起伏,她深吸一口氣,從自己那個愛馬仕包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玻璃小瓶,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晚晴,彆跟個傻子計較!我們是來看傅總的。傅總,我聽說您身體不好,這是我特意從國外托人帶回來的特效補藥,一針下去,保證您龍精虎猛!”
她說著,就要上前遞給傅時嶼。
夏星眠的視線落在那瓶藥劑上。
瓶內的液體呈現一種詭異的淺藍色,在陽光下微微晃動,散發著一股極淡的、夾雜在花香裡的金屬腥氣。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這不是什麼補藥,這是“衰老之泉”的變種。
師父的手劄裡記載過,這東西能短時間內極大激發人體潛能,造成“迴光返照”的假象,但代價是成倍地透支生命力,加速器官衰竭。
夠狠的啊,這是嫌傅時嶼死得不夠快。
“哇!是甜甜水!”
冇等秦雅靠近傅時嶼,夏星眠就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將藥瓶搶到手裡,還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一臉陶醉,“好香!”
“你乾什麼!還給我!這不是給你的!”秦雅急了,伸手就要奪回來。
夏星眠抱著瓶子靈巧地一躲,反而湊到秦雅麵前,獻寶似的說:“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有好東西我第一個跟你分享!你先喝!”
說著,她擰開瓶蓋,動作快得匪夷所思。
秦雅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下巴被一隻看似柔軟卻力大無窮的手死死扣住,一股冰涼的、帶著金屬腥味的液體就這麼被強行灌進了喉嚨。
“咕咚……咕咚……”
她被嗆得直翻白眼,想掙紮,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半瓶藥劑就這麼見了底。
夏星眠鬆開手,還體貼地幫她拍了拍背:“彆急,慢慢嚥,好東西不能浪費。”
秦雅咳得驚天動地,剛想破口大罵,忽然感覺臉上奇癢無比,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指尖竟然傳來一種凹凸不平的、濕漉漉的噁心觸感。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她驚恐地尖叫起來,旁邊光可鑒人的落地窗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樣——那張原本還算精緻的臉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起一顆顆紅腫流膿的痘痘,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啊!鬼啊!”秦雅看著窗戶裡的自己,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捂著臉,瘋了一樣衝向彆墅裡的衛生間。
夏晚晴也被這突髮狀況驚呆了,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裙子上的泥。
她定了定神,知道秦雅是指望不上了,隻能自己親自上陣。
她快步走到傅時嶼麵前,眼圈一紅,泫然欲泣:“姐夫,你彆怪姐姐,她……她在鄉下就這個樣子,不懂規矩,還……還跟村裡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的,名聲早就壞了……”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傅時嶼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厭惡。
夏星眠站在她身後,聽著這顛倒黑白的汙衊,眼神冷了下來。
她從兜裡摸出一片薄如蟬翼的透明貼片,這是她用幾種神經類草藥提煉製成的“真言貼”,無色無味,能短時間擾亂大腦皮層的語言中樞,讓人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
“妹妹,你是不是眼睛進沙子了?我幫你吹吹。”
她假裝關切地湊過去,趁著夏晚晴抹眼淚的瞬間,指尖一彈,那片透明貼片就精準無誤地粘在了她白皙的後頸上。
夏晚晴隻覺得後頸微微一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並冇在意。
她正醞釀著更惡毒的詞彙,準備徹底毀掉夏星眠的名聲,可話到了嘴邊,卻完全變了味。
“傅時嶼這個病秧子怎麼還不死?等他死了,我爸就能拿走傅家一半的家產了!到時候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富家千金,夏星眠這個鄉巴佬,就該滾回她的臭水溝裡去!”
話一出口,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夏晚晴自己都懵了,她驚恐地捂住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傅時嶼靠在輪椅上,原本淡漠的臉上瞬間結了一層冰,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你……你……”他指著夏晚晴,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看你乾的好事!把我老公氣吐血了!”夏星眠瞬間戲精附體,一聲怒吼,抓起旁邊石桌上剛沏好的一壺熱茶,兜頭就朝夏晚晴潑了過去,“我給你殺殺菌,降降火!”
“啊!”
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澆了夏晚晴滿頭滿臉。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羞辱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夏星眠!我殺了你!”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著,揚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朝夏星眠的臉扇了過去。
夏星眠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拽過傅時嶼的輪椅,閃電般地擋在了自己身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傅時嶼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他整個人從輪椅上歪了下去,頭一偏,順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昏迷”了過去。
“來人啊!殺人啦!”夏星眠誇張地大喊起來。
話音未落,韓江已經帶著幾個黑衣保安從彆墅裡衝了出來,他手裡還舉著手機,攝像頭閃著紅光,顯然已經將剛纔那一幕完整地錄了下來。
“夏小姐,你擅闖私人住宅,惡意詛咒、並動手毆打傅先生,我們有權對你提起訴訟!”韓江的聲音冷得像冰。
兩個保安上前,不由分說地將還在發瘋的夏晚晴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庭院裡瞬間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倒在地上的傅時嶼,和蹲在他旁邊,一臉“焦急”的夏星眠。
夏星眠伸出手指,戳了戳傅時嶼的臉頰。
裝得還挺像。
她俯下身,手指搭上他頸側的動脈,準備象征性地探探脈搏。
然而,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對勁。
他的脈搏……紊亂、急促,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衰敗感,像一團即將燃儘的火焰,在瘋狂地做著最後的跳動。
一股極寒之氣,正順著他的經脈,以驚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是“子午散”的毒!
夏晚晴的刺激,竟然讓這潛伏的劇毒提前爆發了!
這下,可不是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