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顧浮雪抓起手邊的濕帕子砸向屏風旁的不速之客。
慕執栩輕鬆接住帕子，指腹摩挲著上麵沾著的水珠，目光卻牢牢鎖定浴桶中的身影。
水霧氤氳中，顧浮雪肩膀如白玉般瑩潤，濕發貼在修長的脖頸上，黑與白的對比刺目得讓人喉頭發緊。
“你這樣子，讓我怎能放心離開呢？”他嗓音低沉，邁步向前，裏衣隨著動作敞開，露出裏麵緊實的肌肉線條，“萬一刺客潛入……”
“慕執栩，你是不是不聽話？”顧浮雪突然伸手掐住他臉頰，水珠順著她纖細的手臂滑落，在浴桶邊緣濺起細小水花。
“不聽話，那又怎麽了？”慕執栩不躲不閃，反而就著她的力道更靠近幾分，呼吸噴在她臉上。
顧浮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撈起一把水潑嚮慕執栩。
趁他閉眼的瞬間，她從浴桶中一躍而出，水花四濺中抓過衣架上的衣物迅速裹住自己。
水珠從她發梢滴落，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像清晨荷葉上滾動的露珠。
慕執栩抹去臉上的水，目光卻定在她身上無法移開。
濕漉漉的黑發垂在她胸前，單薄的衣衫被水浸透，隱約可見其下曼妙的曲線。
燈光下，她的肌膚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碰。
“雲舒，”慕執栩喉結微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再撩撥我了，否則…後果自負。”
“那就試試看！”顧浮雪從衣物中抽出一條細長腰帶，在空中甩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絲綢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
“想玩這麽刺激的？”慕執栩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一把奪過她手中腰帶，將絲綢在指間纏繞幾圈，步步逼近。
顧浮雪抬腳向他腹部踹去：“你給我滾出去！”
慕執栩精準抓住她纖細的腳踝，順勢將她拉入懷中。
水汽與她的體香撲麵而來，混合著浴桶中漂浮的花瓣香氣，讓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放開！”顧浮雪掙紮著，濕發甩出水珠，濺在他臉上。
她扭動身體隔著濕透的衣料摩擦著他胸膛。
慕執栩扣住她雙手手腕，俯首含住她的唇瓣，輾轉纏綿。
顧浮雪起初奮力抵抗，貝齒狠狠咬住他的下唇，卻在嚐到血腥味時微微一怔。
慕執栩趁機加深這個吻，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掠地。
不知是缺氧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顧浮雪的身體不自覺軟化，貼近這個熱源。
直到慕執栩的手掌撫上她的腰際，她才猛然驚醒，一把推開他。
慕執栩猝不及防，摔坐在床榻上，眼中卻帶著得逞的笑意：“雲舒……”
顧浮雪攏緊衣襟，胸口劇烈起伏，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有完沒完，你回自己那睡覺去。”
她轉身走向梳妝台，拿起羊角梳狠狠梳理打結的長發。
慕執栩從身後靠近，接過她手中的梳子。
他的動作意外輕柔，小心分開每一縷打結的發絲，又拿起毛巾為她擦幹頭發。
水珠滾落，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一月後的大會，”他聲音在頭頂響起，手指穿梭在她發間，“無論發生什麽，有我在。”
顧浮雪透過銅鏡看他。
燭光下，慕執栩專注的側臉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罕見的溫柔。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草原上，他也是這樣，在暴風雨來臨前為她梳理被風吹亂的發。
“我知。”她輕聲回答，不再抗拒他的觸碰。
慕執栩放下毛巾，雙手搭在她肩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到時候塔塔爾烈會拿你的身份做文章，無論他說什麽……”
“我不會中計。”顧浮雪打斷他，在鏡中與他目光相接，“我答應過配合你演戲。”
慕執栩輕笑，指尖撫過她泛紅的耳垂：“真乖。”
顧浮雪拍開他的手：“我要睡覺了，你可以回去了。”
話音未落，慕執栩已經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顧浮雪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脖子：“你不回去了，又要在我這睡？”
慕執栩將她放在床榻上，隨即壓了下來，雙臂撐在她身側：“怎麽？敢趕我走？”
他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呼吸交融間，鬆脂香與花香交織成令人眩暈的氣息。
顧浮雪別過臉去：“隨你。”
慕執栩低笑，翻身躺到她身側，長臂一伸將她撈入懷中。
顧浮雪象征性掙紮幾下，最終安靜下來。
連日奔波積累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她眼皮越來越沉。
朦朧中，她感覺到慕執栩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隨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眉心。
“睡吧，”他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有我在。”
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月光透過窗紗，在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如同草原上相互取暖的狼。
顧浮雪醒來時，身側床榻已空。
陽光透過茜紗窗欞斜射進來，在錦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伸手撫過慕執栩睡過的位置，餘溫早已消散，隻留下幾道褶皺證明他曾在這裏過夜。
窗外鳥鳴啁啾，日頭已經很高了。
她撐起身子，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處幾抹淡紅的痕跡。
殿門被輕輕推開，芫華端著銅盆輕手輕腳走進來。
“娘子可醒了？”芫華將銅盆放在架子上。
“嗯。”顧浮雪掀開錦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芫華，你剛到？”
芫華擰幹帕子遞給她：“我和元武還有幾位護衛午時剛到的王庭，紫莞姐姐還有幾天才能到。”
她眼角眉梢帶著掩不住的倦色，顯然一路奔波未曾好好休息。
顧浮雪接過帕子擦了擦臉：“那你去休息吧，不用來伺候。”
“娘子先用膳，我再去。”芫華轉身從食盒中取出幾樣精緻小菜和一碗粥，“可汗一早吩咐廚房準備的，說是娘子喜歡的南梁口味。”
顧浮雪指尖微頓，低頭看向那碗粥，雞絲粥上撒著切碎的蕨菜，而不是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