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戰,倒是讓本汗見識了海越公主的膽識。”慕執栩舉杯,目光掃過昔氏姐弟,“隻是不知,公主此番前來,究竟帶著怎樣的和談條件?”
“可汗快人快語,那昭衡便直說了。”昔昭衡從容舉杯回敬,袖口的海浪紋在燭光下流轉,“父王願接受貴國條件,退出臨淵城,歸還三處關隘。”
顧浮雪和慕執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李文仲聞言大喜,險些打翻酒杯:“公主殿下,這……”
“但有一個條件。”昔昭衡目光灼灼地看向顧浮雪。
“是何條件?”顧浮雪放下酒杯,“阿衡但說無妨。”
“阿雪,”昔昭衡語氣鄭重,“海越希望與北狄、南梁簽訂三方盟約,互不侵犯,並開通邊境貿易,互通有無。”
顧浮雪指尖輕點酒杯,發出清脆聲響,唇角微揚:“好。”
昔昭衡眼中閃過欣喜:“三日後,我們便在此簽訂合約如何?”
顧浮雪舉杯相邀:“一言為定。”
兩人正要碰杯,昔薄逸突然開口,語氣急切:“皇姐,你不能……”
“閉嘴。”昔昭衡一個眼風掃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昔薄逸立即噤聲,悻悻地抿了口酒,目光在顧浮雪和皇姐之間遊移。
酒足飯飽,宴席在歡聲笑語中散去。
顧浮雪剛要轉身回營帳,衣袖卻被昔昭衡輕輕拉住。
“嗯?”她回眸淺笑,“阿衡還有何事?”
昔昭衡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可否再聊聊?我還有許多話想與你說。"
顧浮雪會意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去我帳中細談?”
昔昭衡欣然應允,眉眼彎彎:“行!”
營帳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帳壁上。
昔昭衡輕撫著案上整齊擺放的文書,語氣中帶著羨慕:“聽聞可敦在北狄推行新政,女子可為官、行醫、從商…這可是真的?”
“不錯。”顧浮雪取出幾卷精心整理的文書,在案上徐徐展開,“這是北狄新頒布的律法,阿衡若有興趣,可帶回去參閱。”
昔昭衡接過文書,指尖因激動而輕輕顫抖:“若海越也能……”
“事在人為,想做就去做。”顧浮雪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若有不清楚之處,隨時可來信問我。”
昔昭衡突然抱住她,聲音有些哽咽:“阿雪,你真好。”
“都是應該的。”顧浮雪回抱住她,輕摸了摸她頭,“阿衡,你要記住,女子本就應該是同盟,而不是敵人。”
昔昭衡突然抬頭,眼中閃著覺悟的光芒:“是,有些事確實不應該怪女子,應該怪這世道,怪父權皇權,而不應該怪那些被迫害的女子。”
顧浮雪點頭讚許:“無路可走時那就掀桌,站在高處改了那製度,就無人敢笑話你。”
“阿雪,”昔昭衡好奇問,“你為何會選擇留在北狄?以你的才能,在南梁應該也能大展拳腳。”
“在那裏,我找到了懂我的人。”顧浮雪眼中泛起溫柔,“慕執栩他…尊重我的選擇,支援我的理想。在他身邊,我可以盡情施展抱負,不必被身份束縛。”
昔昭衡打趣她:“我看可汗,對你真不錯。”
“你可別打趣我了。”顧浮雪輕笑,“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營帳休息。”
昔昭衡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搖晃,帶著撒嬌的意味:“我就不能和你一起休息嘛?”
就在這時,慕執栩掀簾進來,輕咳兩聲:“公主殿下還在?”
他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今夜叨擾多時,改日再向阿雪請教。”昔昭衡會意地起身告辭,臨走前還對顧浮雪眨了眨眼。
待簾子輕輕落下,顧浮雪正要俯身收拾案幾上的文書,卻被慕執栩從身後悄然抱住。
他手臂環住她的腰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雲舒,有了新歡就忘了本汗了?”他輕咬她敏感的耳垂,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幾分醋意,“我若是不進來,她今晚是不是就要宿在這裏了?”
“這滿帳的茶香四溢,可汗是要做什麽?”顧浮雪輕笑著回頭,指尖輕點他鼻尖,“你呀!阿衡是女子,這醋吃得毫無道理。”
“今晚本汗定要好好討回這個公道。”慕執栩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內帳走去。
帳內的燭火隨著他步伐輕輕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帳壁上,交織成纏綿的圖畫。
顧浮雪雙手勾著他的脖頸,湊近他耳邊低聲警告:“別得寸進尺。”
慕執栩笑而不語,腳步卻加快了幾分:“本汗偏就要得寸進尺,你能奈我何?”
話音剛落,他已將她輕輕放在榻上,眼神炙熱地凝視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
帳內的空氣忽然變得曖昧起來,隻剩下燭火劈啪的輕響。
顧浮雪坐在榻邊,衝他招招手,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欽戈,你過來。”
“雲舒想如何?”慕執栩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順從地朝她靠近了些。
顧浮雪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利落地將他拽到榻上,隨即跨坐在他腰間,低頭封住了他的唇。
“嗯…”慕執栩悶哼一聲,伸出雙臂環住顧浮雪纖細腰肢,指尖在她脊背上輕輕摩挲。
兩人忘情地擁吻,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顧浮雪用從旁邊摸到的腰帶將他手腕係上,才緩緩放開他。
“雲舒,你……”慕執栩喘息著,眼中滿是未褪的**,喉結輕輕滾動,“這是要做什麽?”
“乖~睡覺。”顧浮雪抬手輕拍他臉頰,從榻上起身,取過一旁疊放的寢衣從容更換。
燭光勾勒出她優美的背影,寢衣的絲料隨著她的動作泛著柔和的光澤。
慕執栩衣襟散開,雙手背在身後,歪在榻上,目光灼灼凝視著顧浮雪的背影,眸色深沉如夜。
顧浮雪換好寢衣回到榻前,對上他熾熱的目光,不禁失笑:“怎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雲舒喜歡什麽姿勢?”慕執栩忽然擺出一副勾欄樣式,香肩半露,嘴角噙著一抹壞笑,“這樣如何?”
他將被係上雙手舉過頭頂,讓他衣襟散開得更甚,露出胸口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