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執栩抬起大手,輕輕掐住她臉蛋,眼中滿是寵溺:“你呀!總是有這麽多鬼主意。”
指尖的力度溫柔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縱容。
顧浮雪拍開他的手,嘟囔著:“輕點啊!掐疼了。”
臉頰被他掐過的地方泛起淡淡紅暈,在燭光下格外動人,像是初綻的桃花。
慕執栩眸光一暗,摟過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仰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繾綣溫柔。
顧浮雪雙臂環上他的脖頸,主動回應著,氣息交織在一起。
她輕輕一推,他順勢倒向床榻,帶著她一起跌入柔軟的錦被中。
顧浮雪撐起身子,挑眉看他:“你怎麽輕輕一推就倒?這可不像北狄可汗的身手?”
“那要看是誰推呀!”慕執栩咬著她耳垂,聲音低沉曖昧,“雲舒……”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引起一陣戰栗。
顧浮雪從他身上下來,理了理微亂的衣襟:“不行,慶功宴要開始了。”
她聲音還帶著些許喘息。
慕執栩起身,手指卷著自己褐色的長發,眼神灼熱:“那今晚?”
“再說……”顧浮雪起身走向妝台,步伐卻有些虛軟。
他氣息還縈繞在周圍,讓她心跳不已。
慕執栩從身後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上:“雲舒就沒想我?”
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幾分誘惑。
“慕執栩你從哪學的這勾人手段?”顧浮雪側頭看他,手指挑起他下巴,“以前那個可汗去哪了?”
慕執栩剛要開口,殿外傳來芫華的聲音:“可敦,時辰差不多了。”
顧浮雪趁機掙脫他的懷抱,紫莞帶著侍女們魚貫而入,手中捧著華麗的宮裝和首飾。
慕執栩親自為她戴上金冠,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絲:“我的可敦,當得起世間最美的裝扮。”
銅鏡中,兩人身影相依。
一個玄衣龍章,氣宇軒昂,一個紅裳鳳儀,雍容華貴。
竟是說不出的般配,彷彿天生就該並肩而立。
“走吧,”顧浮雪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撓。
慕執栩攜顧浮雪步入五鑾殿時,原本喧鬧的殿堂霎時安靜下來。
百官與部落首領們紛紛起身行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這對帝後吸引。
顧浮雪身著絳紅宮裝,金線繡製的鳳凰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她唇角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與慕執栩玄色龍袍相映生輝,儼然一對璧人。
“恭迎可汗、可敦!”百官齊聲跪拜,聲音震徹殿宇。
慕執栩執起顧浮雪的手,一步步走向禦座。
所經之處,眾人皆垂首避讓,唯有幾個老臣麵色不豫。
兩人在禦座落座,樂聲再起,舞姬翩躚而入。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顧浮雪。
慕執栩舉杯起身:“今日設宴,為慶渡過瘟疫之劫。諸位功不可沒。”
揚醫官立即起身:“老臣不敢居功,全靠可敦聖明,調配良藥,救民於水火。”
葛敘緊隨其後:“微臣等封城隔疫,雖有微功,然百姓配合。”
慕執栩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此番劫難,朝野上下同心協力。”
鄔倉起身舉杯:“可敦平定疫情,鏟除奸佞,實乃北狄之福。老臣敬可敦一杯!”
“鄔大人過譽了。”顧浮雪舉杯淺笑,“若非可汗運籌帷幄,將士用命,薩滿賜福,百姓同心,吾一人又能成何事?”
四兩撥千斤,將功勞推給眾人。
慕執栩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撓,眼中滿是讚賞。
“可敦不必過謙!”奧裏鵬起身轉向眾人,“我親眼所見,可敦在疫區日夜不休,救治百姓,甚至親自為死者淨身入殮!”
席間響起一片讚歎之聲。
但也有幾個貴族麵色不愉,交頭接耳。
突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可敦確是仁心仁術。隻是…聽聞可敦與那些男醫官同吃同住,未免有些…不合禮製吧?”
大殿瞬間寂靜。
慕執栩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被顧浮雪輕輕按住手背:“別動氣,我自己來。”
慕執栩擔憂拉住她的手:“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我真的不行,你再上也來得及,”顧浮雪緩緩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個發言的貴族,“這位大人可知,疫情緊急時,一日之內有數百人瀕死?可知醫者救人時,眼中隻有生死,無分男女?”
她聲音清冷,“若大人覺得禮製比人命重要,下次疫情,便請大人去前線主持禮製可好?”
“荒謬!”涅剌昭拍案而起,“此次去的醫官可不隻有男醫官,民間來支援也有不少女大夫。可敦與醫官們同甘共苦,正是體恤民情!”
那人頓時麵紅耳赤,訥訥不能言。
眾臣竊笑起來。
“說得好!”悉承彥鼓掌起身,“可敦不顧安危救治百姓,反倒有人在這裏嚼舌根!我看你是奚王還是塔塔爾部的餘黨漏網之魚!”
“悉夷離畢大人,饒命啊!”那人撲通跪地,瑟瑟發抖。
幾個原本觀望的部落首領紛紛表態支援顧浮雪。
“今日慶功宴,隻論功行賞,不論其他。”慕執栩舉杯,“本汗提議,為所有抗疫將士和醫官,幹杯!”
杯盞交錯間,顧浮雪望向身旁的慕執栩。
他正看著她,眼中滿是驕傲,突然摟過她的腰,湊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雲舒,很棒。”
顧浮雪輕推他:“這麽多人看著呢。”
“讓他們看去唄。”慕執栩挑眉手臂卻收得更緊。
這時,奧裏鵬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部落效忠禮:“奚六部奧裏氏願獻上戰馬千匹,牛羊萬頭,以表忠心!”
這番表態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幾個原本觀望的小部落首領交換眼色,紛紛起身效仿。
楚裏全見狀急忙站起,額角滲出細汗:“奚六部楚裏氏願獻上貂皮千張,良弓百把!此前受奚王矇蔽,還請可汗、可敦恕罪!”
顧浮雪唇角含笑,目光卻銳利如刀:“楚裏首領言重了。隻要心向北狄,過往不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