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趁機猛攻,又有幾個侍衛倒下。
“結圓陣!”顧浮雪躍下馬車,長劍如虹,“以馬車為中心,不要分散!”
她加入頓時穩住了陣腳。
長劍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招都精準地找到死士的破綻。
但死士人數太多,彷彿殺之不盡。
“可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芫華軟鞭上的暗刺染血,氣喘籲籲,“他們的目標顯然是您!”
顧浮雪目光掃過戰場,突然注意到那個吹笛人始終藏在林中指揮。
“所謂擒賊先擒王……”
她突然躍起,腳踏馬車頂棚,如燕子般掠過戰場,直撲笛聲來源!
“可敦!”元武驚呼,但已經來不及阻攔。
顧浮雪如一道閃電衝入林中,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果然看見一個黑袍人正倚樹吹笛,笛聲詭異,操控著那些死士的行動。
見她襲來,笛聲驟停。
黑袍人反手飛出幾枚淬毒飛鏢,寒光直取她麵門!
顧浮雪偏頭躲開,飛身躍上對麵樹幹,終於看清黑衣人身形。
“喲~這不是宣珀嗎?”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什麽時候也做起了暗殺的勾當?霧陵閣什麽時候摻和進朝堂上的事了?”
“要你管,”宣珀聲音嘶啞,手中又飛出幾枚毒鏢,“這不是岐靈穀林小娘子嗎?怎麽搖身一變成了北狄可敦?”
顧浮雪長劍一振,劍花挽起,精準格開所有毒鏢:“宣珀,你不想活了?”
宣珀突然瞪大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麽驚人秘密:“你…你是顧……”
顧浮雪飛身而下,長劍如虹直取他脖頸:“少廢話!”
“好久沒試你身手了,來吧!”宣珀話音未落,腰間軟劍已如銀蛇出洞,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芒,直取顧浮雪咽喉要害。
顧浮雪足尖一點,身形如燕掠過枝頭,手中長劍橫掃而出,劍氣呼嘯,與軟劍在半空中碰撞出串串火花。
兩人身影在林間穿梭,劍招淩厲,每一擊都帶著殺意。
宣珀的軟劍詭異多變,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長鞭抽擊,劍身彎曲扭轉間封住了顧浮雪的所有退路。
顧浮雪劍法剛猛,每一劍都勢大力沉,但麵對軟劍的纏繞攻擊,漸顯吃力。
此時,數名黑衣死士從四麵八方湧出,刀光閃爍,將顧浮雪團團圍住。
她不得不分心應付,劍勢頓時散亂。
一名死士趁機從側翼襲來,顧浮雪勉強格擋,卻被震得虎口發麻。
連日的奔波勞累讓她內力不濟,動作也慢了半拍。
宣珀抓住時機,軟劍如靈蛇般纏住她的劍身,猛然一震,顧浮雪手中長劍脫手而出,整個人從樹上跌落下來。
“你是不是不行了?”宣珀輕笑著落地,軟劍在手中輕顫,劍尖直指顧浮雪。
“滾!你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顧浮雪咬牙強撐著站起,卻被逼得步步後退,最終背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再無退路。
“那又怎樣?”宣珀欺身而上,軟劍貼著她的脖頸,劍身冰涼刺骨,“我本不想殺你,可惜上頭的人要你死,我必須……”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取宣珀咽喉。
宣珀快速偏頭躲避,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遠處傳來隆隆馬蹄聲!
那日塔娜騎馬疾馳而來,手中長弓尚未放下:“放開我阿姊!”
“塔娜,小心些,”韓玟晏緊隨其後,朝身後士兵揮手,“快,保護可敦!”
女兵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握大刀,如旋風般加入戰局,一個個解決死士。
顧浮雪趁宣珀分神,迅速反製住他,銀針精準刺入他穴道:“宣珀,你可算是落我手裏了。”
她唇角勾起勝利的弧度。
宣珀渾身一僵,軟劍和匕首脫手落地:“你…你想要對我做什麽?”
“當然是…”顧浮雪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幾分玩味,“我為什麽告訴你?”
她對趕來的女兵示意,“帶走,看好了。”
兩名女兵上前,熟練地卸掉他的關節,堵住嘴帶了下去。
動作幹淨利落,顯然是訓練有素。
那日塔娜利落翻身下馬,衝到顧浮雪麵前,一把抱住她,鎧甲硌得人生疼:“阿姊,你去疫區都不和我說,我還是不是你最疼的妹妹了……”
“好了,”顧浮雪輕拍她的背甲,指尖拂過她臉頰,為她拭去不知是汗是淚的水痕,“回去再說。”
“阿姊有無受傷?”那日塔娜卻不依,仔細檢查顧浮雪周身,手指輕觸她頸間被劍鋒擦出的血痕,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我去殺了那個混蛋!”
“沒事,”顧浮雪拉住她,為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塔娜,你倒是高了壯了不少。”
那日塔娜拍了拍胸甲,昂首挺胸:“那肯定的,以後我可是要保護阿姊的。”
陽光灑在她年輕的臉上,朝氣蓬勃。
韓玟晏上前行禮,鎧甲鏗鏘:“末將救駕來遲,請可敦恕罪。”
“快起來,”顧浮雪虛扶一把,環視四周,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她敏銳察覺到林中有更多氣息在靠近。
“全軍聽令,護送可敦回京!”韓玟晏立即下令,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迅速組成護衛陣型。
眾人回到大部隊。
芫華衝過來,臉色蒼白,手指微微發抖:“娘子,沒事吧?”
“無事,”顧浮雪握著她顫抖的手,看向正在清點人數的元武,“有多少傷亡?”
元武沉聲回報:“不多,共有五六人。”
顧浮雪閉了閉眼:“死者厚待家屬,傷者好生休養。他們的功勞,我不會忘記。”
“是。”元武躬身領命。
夕陽西下,車隊重新啟程,隻是這次多了重重護衛,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顧浮雪坐在車中,撩起車窗簾問並行騎馬的韓玟晏:“你們怎麽會來?”
韓玟晏微微俯身:“可汗預料到會出事,讓我們來……”
話未說完,被那日塔娜搶過話頭。
“姐夫本來想自己來的,被朝事絆住了,我們才來的。”那日塔娜湊近車窗,眼睛亮晶晶的,“其實是我求了他好久呢!”
顧浮雪挑眉:“是嘛?就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