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應還深吸一口氣,眸光閃了閃,便帶著小廝又去了蕭王府。
蕭聞亭開啟王府的側門問:“韋大人還有什麼事?”
韋應還直接道:“我有些事情想問問公主。”
蕭聞亭將韋應還上下打量了一番,將他放進了王府。
大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眼線,韋應還便問:“我聽說昨天公主在出嫁前還給隨侍的關嬤嬤批過命?”
蕭聞亭不答反問:“我聽說韋大人斷案如神,從不信鬼神之說,如今這是信了?”
韋應還看向他,他麵色清冷:“我其實也不信這些。”
“但是父兄死後,我卻信他們在天之靈,會護佑蕭王府不被奸人所害。”
他說完對韋應還比了個手勢:“公主知道韋大人會來,已經在花廳等候,韋大人,這邊請!”
韋應還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跟著他去了花廳。
昨夜的那場搜查,雖然韋應還有交代,讓差役們翻找時不要亂砸東西。
但是整座王府還是被他們翻得亂七八糟,花廳門口雕得精緻的窗欞也被差役打壞了。
韋應還的眸光微閃,跟著蕭聞亭走了進去。
他進去的時候,賀今慕臉上蓋了本書正在睡覺。
韋應還:“……”
蕭聞亭撩了撩眼皮,有些無奈地喊了她一眼:“公主,韋大人來了。”
早上她說韋應還來了讓他喊她,結果卻出了點意外,她索性就在花廳裡等著。
她初時因為手腕的紅線變短還很激動,結果冇激動一會就擋不住瞌睡蟲來襲,直接就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伸手把書拿開,睡眼惺忪地看著韋應還道:“韋老夫人可救下了?”
韋應還看著她的眸光一言難儘,卻再也不敢起輕視之心。
他對著賀今慕長長一揖道:“多謝公主救了家母一命。”
“隻是一馬歸一馬,我敬重燕王,但是隻相信證據。”
“燕王若真的投敵,我必不會徇私枉法。”
“燕王若是蒙冤受屈,我定會將事情查明,還他清白。”
蕭聞亭伸手將他扶起來道:“對蕭王府而言,有韋大人這句話便夠了。”
“父王戰敗,皇叔震怒,滿朝上下多的是落井下石之輩。”
“朝中官員,揣測聖意而行者居多,而蕭王府要的,隻是公正而已。”
賀今慕看著韋應還道:“韋大人放心,蕭王府不會挾恩求報。”
韋應還看了看蕭聞亭,又看了看賀今慕,眸光深了些。
他淡聲道:“那公主想要什麼?”
賀今慕回答:“我想要的方纔三弟已經告訴韋大人了,蕭王府隻求一個公正。”
“韋大人能秉公執法已經夠了,除此之外,彆無所求。”
她說到這裡一臉委屈地道:“我明天回門,勞煩韋大人幫我給我母妃傳個信,我想她得緊。”
“明天想進宮看看她,畢竟就算是燕王有罪,我這個新嫁進王府的人,也是不知情的。”
“如今蕭王府被圍,我心裡害怕又彷徨,隻想撲進我母妃懷裡大哭一場。”
韋應還:“……”
他信她個鬼!
她跟雲太妃有跟屁的母女之情。
真正害怕的人,不可能像她現在這樣侃侃而談。
他看了她一眼,淡聲道:“這話我會帶到。”
賀今慕捂著胸口道:“世上隻有孃親好,有孃的孩子是塊寶,這事韋大人想來深有體會。”
韋應還:“……”
她說她不挾恩求報,可是這話裡話外卻又充滿了暗示的意味。
他深深地看了賀今慕一眼道:“這話我會想辦法帶給雲太妃,至於她會不會見公主,我就不知道了。”
賀今慕微微一笑:“多謝韋大人。”
韋應還起身往外走,他走了幾步後又扭頭看著蕭聞亭道:“燕王戰事不利,皇上必定會追責。”
“這些年來蕭王府手握天下近半的兵權,漠北軍又隻聽從燕王的號令,朝中大臣嫉妒他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