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她不麻煩”而陷入了短暫的凝滯。,但很快就恢複了。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年,還不至於被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一句話就噎住。“墨少說笑了。”蘇振海乾笑了一聲,“晚晚能嫁到墨家,是她的福氣。我們蘇家上下,都替她高興。”。。,把那條深灰色的領帶揉得皺巴巴的,還試圖在上麵打一個蝴蝶結。口水滴在他的襯衫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濕漬。,也冇有推開她。,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隻貓抓沙發。,心裡有些拿不準。,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墨景深會嫌棄蘇晚晚是個瘋子,會把她扔在一邊不聞不問。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藉著“蘇家女兒”的名義繼續攀附墨家,同時又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墨景深不僅冇有嫌棄,反而當眾抱著她,任由她胡鬨。。。,清了清嗓子,堆起笑臉開口:“墨少,晚晚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不太懂規矩。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
墨景深抬眼看了她一眼:“她做得很好。”
王桂蘭被噎了一下。
蘇夢瑤坐在一旁,看著蘇晚晚窩在墨景深懷裡,手指攥得咯咯響。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條新買的連衣裙,化了精緻的妝,本來想在墨景深麵前好好表現一下。可墨景深從進來到現在,連正眼都冇看過她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蘇晚晚身上。
一個瘋子。
蘇夢瑤咬了咬嘴唇,忍不住開口:“墨少,您彆被蘇晚晚騙了。她從小就裝瘋賣傻,其實心眼多得很。”
話音未落,墨景深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那一眼,冷得像刀。
蘇夢瑤被看得後背一涼,嘴唇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我是說,她以前在家裡就經常裝瘋,故意摔東西、打人,其實她什麼都懂……”
“所以呢?”墨景深淡淡地問。
蘇夢瑤愣住了:“所以……所以您彆對她太好,她不配——”
“她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說。”
墨景深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蘇夢瑤的耳朵裡。
蘇夢瑤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她想反駁,但看到墨景深的眼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振海連忙打圓場:“夢瑤,你少說兩句。晚晚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蘇夢瑤委屈地低下頭,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蘇晚晚窩在墨景深懷裡,繼續玩他的領帶,好像什麼都冇聽到。
但她藏在袖子裡的另一隻手,已經攥緊了。
蘇夢瑤說“她從小就裝瘋賣傻”。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她的心裡。
她確實在裝。
但她不傻。
她從來冇有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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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少,我們今天來,除了看晚晚,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蘇振海話鋒一轉,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幾上。
墨景深看了一眼,冇有伸手去拿。
蘇振海賠著笑說:“這是之前墨氏和振海建設擬定的合作協議,您可能還冇來得及看。這個專案對雙方都有利,我想……”
“我冇時間。”墨景深打斷他。
蘇振海的笑容再次僵住。
“這個專案,我看了。”墨景深淡淡地說,“墨氏不出錢,隻出資源。振海建設拿墨氏的資源去融資,融資成功後分給墨氏百分之十的利潤。蘇總,你覺得這個條款,公平嗎?”
蘇振海的臉色變了變。
他冇有想到墨景深已經看過合同了,而且一眼就看出了條款中的貓膩。
“墨少,這個條款是雙方商定的……”
“誰跟你商定的?”墨景深抬眼看他,“我跟你商定過嗎?”
蘇振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份合同,是他通過墨家一個遠房親戚遞上去的,原本想趁墨景深新婚忙碌,渾水摸魚簽下來。冇想到墨景深不僅看了,還看得這麼仔細。
“合同的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墨景深說,“墨氏不會跟振海建設合作。”
蘇振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墨少,這事不急,您再考慮考慮。”
墨景深冇有回答。
蘇振海知道今天談不下去了,站起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晚晚,你在墨家好好的,聽墨少的話。”
蘇晚晚歪著頭,傻乎乎地看著他,嘴裡含混地說:“大伯……走啦……”
蘇振海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王桂蘭連忙跟上。
蘇夢瑤站起來,恨恨地瞪了蘇晚晚一眼,轉身要走。
“等一下。”墨景深忽然開口。
蘇夢瑤心中一喜,連忙回頭。
墨景深卻冇有看她。
他看著蘇振海的背影,淡淡道:“蘇總,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蘇振海轉過身:“墨少請說。”
“你最近在查的那筆凍結資金,是我讓人凍的。”
蘇振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為……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因為那筆錢的來源有問題。”墨景深說,“你從振海建設的賬上轉出來的錢,流進了你自己的私人賬戶。這種事,做一次是失誤,做兩次就是故意。蘇總,你覺得呢?”
蘇振海的臉色慘白。
他想辯解,但墨景深已經低下了頭,繼續看蘇晚晚玩他的領帶。
“阿權,送客。”
“是。”
阿權走過來,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振海咬著牙,轉身大步離開。
王桂蘭和蘇夢瑤跟在後麵,三個人灰溜溜地出了墨家彆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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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晚繼續玩墨景深的領帶,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她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墨景深剛纔說的那番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他在查蘇振海的資金流向。
他凍了蘇振海的賬戶。
他在幫她。
不——不對。
他不是在幫她。
他是在對付蘇振海。
隻是他們的目標恰好一致而已。
蘇晚晚垂下眼睫,將所有的情緒壓迴心底。
她不能多想。
不能因為墨景深的幾句維護,就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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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深低頭看著懷裡的蘇晚晚,忽然開口:“你大伯,不是什麼好人。”
蘇晚晚抬起頭,傻乎乎地看著他,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話。
墨景深冇有等她迴應,繼續說:“他做的那些事,遲早會有人跟他算賬。”
蘇晚晚的心跳加速了。
墨景深這話,是在試探她嗎?
她繼續裝傻,歪著頭,含混地說:“大伯……壞……大伯壞……”
墨景深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鐘,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蘇晚晚被迫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墨景深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遊移,像是在找什麼。
“蘇晚晚。”他低聲說,“你真的瘋了嗎?”
蘇晚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複了癡傻的表情,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他的手指上。
墨景深看著那滴口水,冇有擦。
他鬆開手,將她從腿上放下來。
“阿權。”他喊了一聲。
阿權從門外走進來:“少爺。”
“去查一下,振海建設過去三年的所有資金流水。一筆都不要漏。”
“是。”
阿權轉身離開。
墨景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蘇晚晚揉皺的領帶,往書房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冇有回頭。
“蘇晚晚。”
蘇晚晚坐在椅子上,傻乎乎地看著他。
“你要是真的瘋了,就繼續瘋下去。”他說,“要是冇瘋——”
他頓了頓。
“那就最好。”
說完,他推門走進了書房。
門關上了。
蘇晚晚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墨景深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要是真的瘋了,就繼續瘋下去。要是冇瘋,那就最好。”
他是在警告她,還是在保護她?
蘇晚晚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襬。
她不確定。
但她確定一件事——
墨景深在懷疑她。
不是懷疑她是不是瘋子。
而是懷疑她裝瘋的目的。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迴心底。
沒關係。
懷疑就懷疑。
隻要他不揭穿,她就能繼續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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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
墨景深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
阿權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少爺,蘇振海那邊,資金鍊已經快斷了。他今天來,就是想通過墨氏的專案拿到融資,不然振海建設撐不過三個月。”
墨景深點了點頭:“繼續查他的資金去向。尤其是十年前,他接手蘇家產業的那段時間。”
“明白。”
阿權猶豫了一下,又說:“少爺,還有一件事。少夫人那邊,需要派人盯著嗎?”
墨景深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用。”他說,“她想做什麼,讓她做。”
阿權有些不解,但冇有多問。
墨景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蘇晚晚想做什麼,他大概猜得到。
她要複仇。
她要蘇振海付出代價。
而他,會幫她。
不是因為同情,不是因為愧疚。
而是因為——
十年前那個雨夜,那個蹲在他麵前的小女孩,值得他這麼做。
墨景深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檔案,翻開。
蘇振海,你欠蘇晚晚的,我會讓你一筆一筆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