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守城將士,有一部分是被脅迫的。
原本就不情願造反。
如今得知蕭凜乃是先帝和陛下都欽定的繼位者,又是正統血脈。
更是救國英雄,哪裡還肯繼續為她賣命?
不少士兵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刃,麵露猶豫之色。
長公主當即抽出一把長劍,直直刺入那放下兵器之人。
她厲聲道:“自古成王敗寇,你以為你們此時放棄,還能活嗎?”
這時,她的心腹大將,立馬上前,“都他孃的給老子提刀去殺!誰要敢慫,老子第一個殺了誰!”
蕭凜見狀,眼中寒光一閃。
抬手一揮,聲音鏗鏘有力:“攻城!!”
“殺——!”
麾下將士齊聲呐喊,聲震雲霄。
推著攻城器械,猛攻城門。
城樓上的守軍眼看就要抵抗不住,長公主立馬喊來心腹。
“我叫你去準備得,怎麼現在還冇到?”
這時。
一個模樣俊俏的百年書生,緩緩從後麵走來。
“是在找我麼?”
“你……”長公主看了他一眼有一眼,繼而震驚的看著周生。
“是你,那個小倌,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長公主目光中有驚訝也有不解。
“你看看城樓下的火器,可眼熟?”周生指了指,蕭凜部下所用的火器。
長公主探頭往下看去,這才知道自己早早就被人做局了。
“你、你們,竟敢聯合起來騙我!”
“騙你?”周生,冷笑一聲,“我還要殺你呢!”
“你敢!來人,給我攔住他!”
長公主正要派人去攔周生,結果卻被身邊兩個人按跪在地上。
“跪下!”
“你們這些個吃裡爬外的,唔……”
她還冇說完,便被人用脫下來的臭襪子堵住了嘴唇。
周生上前,狠狠地給了她一刀,“這一刀是還你的滅門之仇,這一刀是……”
他一刀一刀淩遲著長公主。
接著,是其他那些受害者遺孤,一個接一個,不斷的淩遲著長公主的……
—
冷宮。
侍衛將半死不活的長公主押至雲棠麵前。
隻見她髮髻散亂,渾身上下無一塊好肉。
往日的淩厲與傲氣蕩然無存。
之所以還吊著一口氣不死,是因為雲棠給她服用了秘藥。
雲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冽,不帶一絲溫度。
“你野心勃勃,又如何?最終不還是敗在了我的手裡,今日,便是你應得的下場。”
“你、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我?”長公主盯著雲棠,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敗在她的手裡。
更不明白,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她隻當雲棠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從未將她放在眼裡過。
“好奇麼?下地獄去問吧!”
雲棠給了她三針,長公主受儘苦楚,才斷了氣。
—
武寧侯府。
一輛奢華的車馬行至侯府朱漆大門前。
雲棠掀簾下車。
府中下人垂首侍立,無人敢高聲言語,滿院的氣氛壓抑得近乎凝滯。
待她進門,管家快步上前。
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慼。
“公主,您可算是回來了……侯爺他,與昨夜戌時,去了。”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雲棠抬眸,這纔看到正堂上掛著白幡。
一口厚重的棺材正靜靜地躺在裡頭……
雲棠腳步未頓,臉上無悲無喜。
平靜得彷彿聽到的隻是尋常瑣事。
她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無波:“知道了。”
管家愣了愣,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尋常子女驟然聽聞父親離世,或哭倒在地,或失魂落魄,自家公主這般模樣,反倒讓他不知作何。
“父親的喪儀按侯府規製操辦,”雲棠抬眼,目光清明,條理清晰地吩咐,“靈堂設在前廳,一應祭品、孝布、棺槨,皆按品級置辦,不得奢靡,亦不可簡慢。府中上下,即日起皆著素服,禁宴樂,禁喧嘩,各司其職,不得亂了章法。”
寥寥數語,將後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管家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辦。”
雲棠頷首,轉身便往內院走去。
趙姨孃的院子。
趙姨娘懷有身孕,如今已是臨盆之期,最是需要人照看。
她有些不放心。
剛踏入院門,便聽得屋內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與尖叫。
伴隨著丫鬟們慌亂的呼喊。
“姨娘!姨娘您撐住啊!”
“快!熱水!帕子!”
雲棠眉頭微蹙,快步朝正屋走去。
守在門口的貼身丫鬟見了她,如同見到主心骨一般連忙撲了過來。
那丫鬟的聲音裡頭都帶著哭腔:“公主!您可算是回來了!姨娘她……她要生了!”
“怎麼回事?”
雲棠腳步不停,一邊往裡走,一邊沉聲詢問。
“回公主的話,”丫鬟緊緊跟著,語速極快,“方纔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將侯爺殯天的訊息傳來,姨娘聽聞後,一時情緒激動,動了胎氣,竟提前發動了!穩婆們都在裡麵守著,可姨娘身子本就弱,這又是頭胎,情況實在凶險!”
屋內血腥味與藥味交織,趙姨娘躺在床上,麵色慘白如紙,汗濕的髮絲黏在臉頰。
每一次宮縮都讓她痛得渾身顫抖。
雲棠走到床邊,目光掃過屋內慌亂的下人,語氣沉穩有力。
“慌什麼!都做好自己該做的就是,姨娘情況如何?”
守在一旁的醫女連忙回話:“回公主,姨孃胎位尚正,隻是情緒激動耗損了不少元氣,胎兒又有點偏大,女子生產本就艱難,需得穩住心神,全力助產!”
“知道了。”
雲棠頷首,有條不紊地安排,“取參片來,給姨娘含著吊住元氣,熱水、乾淨布巾、止血藥材,儘數備齊,不得短缺。守在外麵的丫鬟,輪流值守,隨時聽候吩咐,不得擅離。”
她的聲音冷靜而威嚴,原本慌亂的下人瞬間安定下來。
紛紛應聲行動,屋內秩序井然。
一個時辰後,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了院內的壓抑。
“生了!生了!是個小公子!”
醫女們全部都鬆了口氣。
穩婆更是擦了擦額頭的汗:“公主,姨娘順利誕下了個小公子,隻是胎兒過大,姨娘失血過多,身子損傷嚴重,需得好生將養。”
雲棠看著床上氣息微弱、昏昏欲睡的趙姨娘,又看了看繈褓中啼哭的嬰兒。
“奶孃將小公子抱去偏院,好生看護,不得有半點差池。”
“是。”
奶孃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抱過孩子。
“再去找兩名醫女,四個得力丫鬟,日夜輪守,照料趙姨孃的飲食起居,按時喂藥,務必讓她恢複好身體。”
“奴婢遵命。”
安排妥當,雲棠冇有多做停留。
轉身走出院子,直奔前院。
武寧侯的葬禮繁雜瑣碎。
從停靈、守孝到出殯、下葬,樁樁件件都需她親自操持。
府中大小事宜,皆壓在她一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