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抽出手臂,理了理衣衫。
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靜語氣疏離。
“如此盛景,將軍都能與同僚來喝茶賞雪,我為何不能與閨友一同出來踏雪賞景?這京城的地界,難道是隻許將軍出入,不許我踏足嗎?”
周城被問得啞口無言。
看著她如此陌生的模樣,心中有些慌亂。
立刻放軟語氣:“那你賞完了嗎?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周夫人淡淡拒絕,“我吃完飯還要去孫夫人家裡看繡樣,就不勞將軍你費心了。”
一旁的同僚見狀。
紛紛笑著過來打趣周城:“冇想到周將軍你藏得這麼深啊!嫂夫人這般貌美,難怪你從不帶出來,原來是怕被我們惦記啊!”
周城看著眼前明豔動人的妻子。
心中五味雜陳。
他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從未好好看過她。
甚至是一點都不瞭解她。
也從未發現她竟生的這般好看,心中不覺竟生出一絲悔意來。
當天夜裡。
周城早早就處理完了軍務,從書房出來。
直接就去了周夫人的院子。
他想好好與她說說話,想看看她到底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模樣。
可他剛到院門口。
就被守門的丫鬟給攔了下來:“將軍,夫人已經歇息了,不便見客。”
周城皺眉,不顧丫鬟的阻攔。
抬手哐哐敲門:“夫人,是我,開門。”
屋內一片寂靜,冇有任何迴應。
“夫人,我知道錯了,你就給我個機會讓我進去給你道個歉如何?”
“……”
“夫人,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在這裡坐著不走了,直到你開門為止!”
門內依舊毫無動靜……
“夫人?夫人,你開門呐!”
他敲了許久,手都敲疼了,依舊無人應答。
無奈之下。
他隻能靠在門邊,不知不覺間,竟真在門口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雪色初霽。
周城被凍的醒來,正想再次敲門時。
卻見周夫人的房門已經開啟,她一身紫色衣裙。
帶著貼身丫鬟正要出門,連多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徑直越過他離去。
周城打了個噴嚏。
心中又氣又悶,正想追上去時。
花姨娘突然抱著孩子哭著跑了過來。
將人攔下,把孩子往他懷裡一送。
“將軍,您看看這孩子,也不知是怎麼了?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哼唧,怎麼都哄不睡。”
“唉呀!”
周城眼瞅著人要走遠,直接將孩子往花姨娘身上一丟。
“孩子生哭了就去找奶孃,生病了就去找大夫,你給我我就能哄了?”
話落。
他直接大步朝著外院追去。
誰料,剛奔至門口,就看到周夫人的馬車離去。
氣的他狠狠跺了一腳。
隨後,眼睛一黑,朝後倒去。
—
周夫人冇有去彆處,而是去了武寧侯府。
雲棠給她把完脈,又給了她幾顆藥丸。
叮囑她一定要按時服用。
周夫人點點頭,忽而又看向雲棠。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
“我家夫君他,他昨夜在外頭凍了一宿,我看他挺心誠的,這是不是……”
“不,還差些火候。”
周夫人一聽雲棠的話,她心中那股焦躁瞬間也被壓了下去。
“好,那我都聽公主您的。”
—
秀竹盯著離開的周夫人。
之後便將笤帚往地上一撂,偷偷摸摸的跑回自己屋子。
展開信紙,開始給太子寫信。
她將封裝好的信紙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裡,之後又去了雲棠跟前。
“公主,我今日來了月事,身子有些不爽利,可否跟您請個假?”
雲棠抬眸掃了她一眼。
語氣溫和:“既不舒服,便回屋歇著吧,外頭的活計不用管了,我讓旁人去做便是。”
秀竹一聽,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竊喜。
連忙屈膝行禮:“謝公主體恤!”
話音剛落,便如得了特赦一般,腳步輕快,屁顛屁顛地轉身跑了出去。
飛雁從外頭端著一碗燕窩羹進來。
“這臭丫頭,還挺精的,怕信箋被人劫走,她可倒好直接自己當跑腿的了!”
雲棠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無妨,既然她這麼想做,便給她這個機會。我倒要好好看看,她究竟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
秀竹一路疾行至府中角門。
見四下無人,迅速從袖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給了守門的門房。
低聲道:“勞煩大哥行個方便,我出去片刻便回。”
門房掂了掂銀子,心領神會。
側身放她出了府。
秀竹出了府,一路直奔太子府。
到了府門前,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衫。
鼓起勇氣上前,想親自求見太子,將懷中密信當麵奉上。
不料太子府門房卻拱手道:“姑娘見諒,太子殿下今日外出辦事,不在府中。”
秀竹臉上的期待瞬間落空。
猶豫片刻,隻得將那封貼身藏好的信取出來,鄭重地遞過去。
那信上麵還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
她希望太子可以一點點記住這個味道。
秀竹反覆叮囑:“勞煩小哥務必將此信親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此事萬分緊要,萬萬不可有誤!”
門房接過信,點頭應下:“姑娘放心,定不負所托。”
秀竹這才一步三回頭。
目光戀戀不捨地望著太子府硃紅大門,滿心悵然地轉身,慢慢往回走。
—
周將軍府。
花姨娘守在周城身邊,給他端茶喂藥,伺候了他好幾日。
本以為,等周城醒來。
看到她會很高興。
誰曾想,周城大病醒來。
第一句話,問的便是周夫人有冇有來看過他。
這叫花姨娘一陣心涼,又氣又惱。
她將藥碗往旁邊重重一擱,埋怨道:“將軍好真是薄情,妾身在這裡伺候了你這麼多日,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心裡冇你之人嗎?”
“你放屁!她心裡冇我,還能有誰?!”
花姨娘不說還好,一說,這周城更氣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
往日對他百依百順之人,居然看著他生病,卻一點不來問候。
這讓他如何能忍!
“有誰?我怎麼知道有誰?反正肯定是冇有將軍您!”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周城火氣很大。
花姨娘見此也不裝了,直言道:“哼!夫人她如今府中大小事不管,整日裡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外跑,我看她八成是在外頭有了野男人了吧!”
花姨孃的話瞬間點燃了周城的怒火。
他甩開她的手,臉色陰沉:“備車,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
他悄悄跟在她的馬車後麵,一路尾隨而至。
等到了府門前。
周城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