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兩銀子,我把自己賣進將軍府替嫁。
洞房花燭,殺神將軍捏著我的下巴,笑得森然:“你不是林清婉。”
我以為小命休矣,他卻把我摁在懷裡,在我耳邊低語。
“演下去,本將軍倒要看看,你值不值這五十兩。”
第一章
五十兩雪花銀,買斷了我的前半生。
我叫春花,哦不,從今天起,我叫林清婉,丞相府的嫡長女,鎮北大將軍蕭聿即將過門的妻子。
真正的林清婉,正和她的心上人私奔在江南的煙雨裡。
而我,一個爹孃早死,為了給病床上吊著一口氣的弟弟買藥的倒黴蛋,成了她的替身。
接我的人是丞相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張嬤嬤,她捏著我的下巴,左看右看,眼裡全是挑剔和鄙夷。
“像,倒是有七分像。就是這股窮酸氣,一時半會兒去不掉。”
她甩給我一份文書,上麵是我弟弟的賣身契。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弟弟的病,我們會找人治。你給我記住了,進了將軍府,你就是林清婉。要是露出一丁點馬腳,不光你死,你弟弟也得跟著陪葬!”
我攥緊了那份文書,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是。”
我冇有選擇。
弟弟的病,一天就要一兩銀子吊著,我挖空了所有能想到的門路,也隻湊了三兩。
五十兩,是我唯一的活路,也是我弟弟的活路。
大紅的嫁衣層層疊疊,重得我喘不過氣。鳳冠壓在頭上,墜得我脖子發酸。
我被塞進花轎,一路顛簸,聽著外麵吹吹打打的喜樂,心裡卻是一片死寂。
人人都說鎮北大將軍蕭聿是個活閻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常年鎮守邊關,一身的煞氣能嚇哭三歲小兒。
皇帝賜婚,丞相府不敢不接,卻又捨不得嫡女去受苦,這纔想出了替嫁這一招。
欺君之罪,是要滅門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幾天,或許,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轎子停了,喜娘扶我下轎,跨火盆,拜天地。
整個過程,我像個木偶,任人擺佈。
直到被送入洞房,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我才感覺到一陣發自骨髓的寒意。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見龍鳳喜燭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我坐在床邊,蓋頭下的雙手絞在一起,汗水浸濕了掌心。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來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挑開了我的紅蓋頭。
我下意識地抬眼,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幽深,銳利,帶著審視和探究,像鷹隼在觀察自己的獵物。
他長得極俊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隻是臉色冷得像冰,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這就是蕭聿。
我心臟猛地一縮,疼得我瞬間無法呼吸,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感覺他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地刮過我的臉,我的身體。
終於,他動了。
冰涼的指尖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他的聲音很冷,像臘月的寒風,颳得我耳膜生疼。
“你不是林清婉。”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手腳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被髮現了。
我死定了。
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死亡的恐懼,像一張大網,將我牢牢罩住。
我閉上眼,等待著脖子被擰斷的那一刻。
可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
頭頂上方,卻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嘲弄。
我驚愕地睜開眼。
隻見蕭聿鬆開了我的下巴,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剛纔碰過我的手指,彷彿沾了什麼臟東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有意思。”
“丞相府好大的膽子,竟敢用個贗品來糊弄本將軍。”
他踱了兩步,又停在我麵前,俯下身,視線與我齊平。
“說吧,你是誰?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來送死?”
我抖得更厲害了。
我不能說。
說了,弟弟就冇命了。
我咬緊牙關,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將……將軍說什麼,妾身……妾身聽不懂。”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