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玉芳愣了一下。
“我還有十幾年纔出來。你一個人太苦了。找個人搭夥過日子。”
“你說什麼混賬話?”
“我不是混賬話,我是認真的。你才四十出頭——”
“陳國華,你給我閉嘴。”張玉芳把話筒往桌上一拍,“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下次不來了。”
陳國華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冇再說了。
那次探視之後,他再也冇提過這件事。
日子一天天地過,一年年地過。
張玉芳從紡織廠下崗了。她去菜市場賣過菜,去飯店端過盤子,去大戶人家當過保姆。什麼苦活累活她都乾過,掙的錢除了維持自己的生活,剩下的全存起來——她想等陳國華出來的時候,能有一點積蓄給他養老。
她搬出了筒子樓,租了一間平房。屋子很小,就一間臥室一間廚房,窗戶糊著報紙,冬天冷得能把人凍僵。
但她每個月雷打不動地去看陳國華。
年複一年。
陳國華在裡麵也老了。頭髮白了,腰更彎了,走路的時候腿有點跛——那是他以前在工地摔的舊傷,監獄裡條件差,拖成了老毛病。
但他每次見到張玉芳,總是先笑一笑。
“又瘦了。”他每次都這麼說。
“你才瘦了。”張玉芳也每次都這麼回。
有一次張玉芳帶了一張照片給他看——是她在手機裡找到的一張趙浩小時候的照片,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門口,笑得露出兩顆門牙。
陳國華接過照片看了很久。
“他小時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