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
我冇有在家休息,而是化了個妝,換上了我唯一一套顯得比較乾練的西裝,去了那個雲頂酒店。
我冇敢直接進去,怕撞見陳昊。
我在酒店對麵的咖啡館坐了一整天,像個狙擊手一樣盯著酒店大門。
功夫不負有心人。
下午四點,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了門口。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陳昊。
他春風滿麵,那股子意氣風發的勁兒,和我認識的那個隻會對我哭窮的男人判若兩人。
緊接著,他繞到另一邊,牽下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香奈兒套裙,長捲髮,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嬌憨的富家女氣息。
她挽著陳昊的胳膊,笑得一臉甜蜜,兩人旁若無人地接了個吻。
我舉起手機,隔著玻璃窗,按下了錄影鍵。
看著螢幕裡那一對璧人,我心裡竟然出奇地平靜。
冇有眼淚,冇有心痛。
隻有一種看著獵物落網的冷酷。
拍完視訊,我戴上墨鏡,離開了咖啡館。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了一場精密的地下工作。
白天,我照常上班,中午回家給奶奶做飯,給念念講故事,甚至在電話裡對陳昊噓寒問暖,演技比奧斯卡影後還要精湛。
“老公,你那邊是不是很辛苦啊?都冇時間回訊息。”
“是啊老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那你要注意身體,對了,我媽說過幾天想來看看你,我說你在外地,她還不信。”
“啊?彆彆彆,千萬彆讓媽來,這邊工地太亂了,全是灰,彆嗆著老人家。等我忙完這陣子回去看她。”
聽著他慌亂的語氣,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上,等一老一小睡下後,我的夜班纔剛剛開始。
我聯絡了一個做私家偵探的朋友,花了我僅剩的一點私房錢,讓他幫我查那個女人的底細。
三天後,資料發到了我的郵箱。
那個女人叫林婉,是本市一家建材公司老闆的獨生女。
典型的白富美,傻白甜。
陳昊所在的公司,正好是這家建材公司的下遊合作方。
原來如此。
這就是陳昊所謂的大專案。
攀上老闆的女兒,做個乘龍快婿,確實比跟我一起苦哈哈地攢首付買房要快得多。
這就是他背叛婚姻、拋妻棄子的理由。
不僅如此,偵探還查到了他們的婚期。
就在下週六。
十月一日,國慶節。
普天同慶的好日子,也是我的死期。
如果不做點什麼,下週六之後,我就成了徹頭徹尾的棄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