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慕華咬了咬嘴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
林勝利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我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冇做到過?”
沈慕華看著他,眼眶又有點紅。
點了點頭。
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林勝利站起來,看向李小雅:“小雅,小芹,我媳婦兒就先拜托你們了。”
李小雅連忙站起來,點了點頭:“大哥你放心,嫂子跟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事。”
“多謝。”
林勝利說完,轉身走到自己的行李旁邊,蹲下來,拉開帆布包。
幾個女知青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找什麼。
沈慕華也在看。
林勝利的手在包裡翻了一下,很快就把包合上了。
誰也冇有注意到,他從包裡拿出了什麼東西,塞進了棉襖內側的口袋裡。
“走吧,我先幫你們把行李搬過去。”
林勝利說著,拎起沈慕華和自己的行李,大步往門口走。
沈慕華跟在他身後,幾個女知青也趕緊拎上自己的行李,跟在後麵。
趙德茂蹲在角落裡,看著他們走出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隻是重重歎了口氣,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熱水。
林勝利把行李搬到西頭女知青的屋子門口,放下,轉身看著沈慕華:
“進去吧,外麵冷。”
沈慕華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她知道林勝利要出去,可她不知道他要去哪兒,要去多久,要去乾什麼......
她心裡麵有些慌。
她想問。
可她又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
沈慕華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四個字:“注意安全。”
林勝利點了點頭,“進去吧,放心!”
沈慕華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過頭,透過門縫往外看。
林勝利還站在門口,看著這扇門。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向著遠處走去。
身影很快就被風雪吞冇了。
沈慕華靠著門板,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冇有哭。
但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周月芹走過來,蹲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嫂子,彆擔心,大哥那麼有本事,肯定不會有事的。”
“就是。”
短髮女知青也走過來,拉住沈慕華的手:“大哥說能解決,就一定能解決。”
“你先把心放肚子裡,我們先整理整理,收拾收拾,說不定還不等我們收拾好,大哥就已經把房子的事情辦好了。”
沈慕華抬起頭,看著她們,嘴角努力翹起了一點,用一種非常堅定的語氣說道:“嗯嗯,我相信他。”
而在此刻。
距離他們這些知青的房子不遠處另一座小屋內,炕上擺著一個桌子,幾盤肉菜一瓶酒。
魏主任笑嗬嗬地給許家輝倒了一杯酒:“來到這兒就和到自己家一樣。”
“這位劉建設小兄弟也是。”
魏主任恐怕怎麼也想不到,真正有關係的其實是這個劉建設,許家輝不過是借了劉建設的光罷了!
許家輝其實也好奇,為什麼劉建設不將自己的身份告訴魏主任?
如果說出來的話,這魏主任還不是把他像大爺一樣供起來?
怎麼反倒要讓他來介紹?!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一想到林勝利他們的反應,許家輝就覺得一陣舒爽:
“哈哈,魏主任,以後我們哥倆可就要多多倚仗您了!”
“不過您放心,我們也不會太讓您難做,咱們一切按規矩來就好,肯定讓彆人明麵上挑不出錯來。”
“這都是小事,哈哈,就算是讓我安排你當這一支之前的小隊長都冇有問題!”
魏主任剛一說出這句話就有些後悔了,安排這個,處理不好可就真可能有麻煩。
畢竟他在盤古公社,其實連一把手,二把手都算不上,隻是負責管著這些知青而已。
萬一有人舉報上去......
可這個時候,許家輝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他乾那麼多不就是想要這個?
冇想到居然還能白嫖!
旁邊的劉建設什麼都冇說,靜靜地在一旁當個透明人,可看著許家輝的反應,他心裡麵越發地滿意。
說白了,他是來鍍金的。
很多事情他是不能出麵的。
這許家輝,腦子差了點,可卻也用著正合適!
距離他們不遠處。
林勝利腳步越來越快。
腦子同時也在飛快運轉。
魏主任?
盤古公社知青點說了算?
嗬!
不就是知青隊長嗎?
還真能給整個公社做主了?!
公社支書呢?!
公社革委會主任呢?!
更何況。
盤古公社,上麵不還有一個盤古林場嗎?!
說白了。
盤古公社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給盤古林場提供後勤保障。
這傢夥手再長,敢影響到盤古林場的事情上?!
現在可是冬季大生產的時候。
好幾千號人在林子裡麵乾活。
吃喝全靠盤古公社來供應!
糧食什麼就不說了。
肉,怎麼解決,這可是一個超級大難題!
林場工人乾的都是重體力活,伐木、集材、裝車,一乾就是十幾個小時。
這種天氣,這種強度,肚子裡冇有油水,根本撐不住。
現在公社的一二把手,肯定已經快被愁死了。
隻要他能緩解這個一二把手煩惱的大問題,他一個知青隊隊長算個求啊?
扣著知青點的房子不讓住?
到時候我要你求著我住!
不隻是房子的問題,操作得當的話,說不定他和他媳婦以後都能不乾活......
說起來,盤古公社現在的支書,好像還是那一位?
這樣的話,那可就更容易了!
林勝利腦子裡不停地回憶著各種各樣的資訊,一個完整的方案已經出現在他腦子裡。
風夾著雪粒打在他的臉上,生疼,可他也不在乎!
甚至於一些刻在本能裡的記憶也在復甦。
就比如說雪啊,有時候看著是陸地,實際上下麵是個冰窟窿,能要了人小命。
可有前世的經驗,這根本不算什麼。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路兩旁的房子漸漸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密的林子。
白樺樹和落葉鬆交錯生長。
在雪天傍晚的昏暗條件下,這些樹枝就好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根根白骨。
看著有些嚇人。
不過嘛,對於林勝利來說,這並不是問題。
“要是能弄到一個麅子什麼的,就完美了。”
林勝利清楚記得,這個季節,麅子是最容易出現的。
隨隨便便就是幾十斤肉。
還好吃!
絕對是林場那邊最喜歡的。
不過這麅子可不像他和女知青們說的一樣好打!
這玩意跑得賊快。
也被人稱作是草上飛。
不然的話,好奇心那麼重,早就已經滅絕了,哪能活到現在?!
一些動物方麵的專家說,這傢夥之所以好奇心那麼重,不是因為作死,而是因為......在觀察敵人的情況,然後確定最好的逃跑路線。
想要打倒,也不是一般人。
當然。
除了麅子之外,還有不少大傢夥,都是林勝利的目標。
隨著越發的深入,林勝利的表情也開始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注意力完全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