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easygirl》雖然爆火,歌名和歌詞卻不可能不受到質疑和審判。
許多網友在歌曲發布之初,便對這首歌的歌名和歌詞進行了大肆抨擊嘲笑。辱罵蘇歌和其團隊腦癱、文盲的不在少數:竟然連easygirl是個帶有性羞辱意味的詞匯這件事都不知道,還大大咧咧地將這玩意兒掛在嘴邊唱出來!
就連糖粉姐姐們,也是表麵上乖乖地在蘇歌微博下大誇特誇支援蘇歌,背地裏拚命辱罵青憑娛樂和邁塔營業,維權大字報做得起飛。
在歌曲發布之後,粉絲的質疑聲消下去了不少。除卻一兩句爭議歌詞之外,整首歌確實質量上乘,比蘇歌拍的那些偶像劇強多了。
在“easy”一詞被滿腦子下三路的低劣人群拿去汙名化並在網際網路上傳播之前,許多歌曲的歌詞中都曾出現過這個詞匯。畢竟它的本義,仍是輕鬆美好的。比如某首廣為傳唱的陽光開朗小甜歌中,easy一詞甚至被單獨做成了大段rap。
既然歌曲中使用頻率這麽高,mv質量又好,勉強也可堵住悠悠眾口了。
待到邁塔影業的病毒式大營銷出擊,粉絲的不滿越發減少。一首能夠全網傳唱的歌,甭管有多口水多白話,都是響當當的實績——算起來,《easygirl》這首歌的知名度,幾乎比蘇歌以前的大部分作品都要高了呢!
在邁塔影業和青憑娛樂的雙重助推下,《easygirl》迅速變成了爛大街的抖音神曲。隨便劃拉幾下視訊,要麽聽見它的主歌,要麽聽見它的副歌;各式各樣的翻唱也是花樣百出,堪稱一時盛景。
盡管如此,關於這首歌的爭議仍是居高不下。蘇歌的粉絲糖粉姐姐,為此在各大平台好一陣南征北戰,戰況仍在持續升級之中。
在一片金戈鐵馬的亂戰之中,一道新的聲音,不知何時,竟然漸漸升了起來:
《easygirl》是蘇歌為了維護自己心中的愛人,向世俗發起的一封戰書!
那個愛人的名字,叫葉初。
-----------
與蘇歌的炒作營銷方案,是商葉初一早便答應的。反正邁塔影業的大金幣不賺白不賺,順便也給嗷嗷待哺的糖葉子cp粉喂點飯吃。
唯粉當然是商葉初的心尖尖,cp粉也是商葉初的心頭肉嘛。
盡管如此,商葉初也沒想到,網際網路的解讀竟能亂成這樣,刮出這麽大一股邪風!
這都什麽跟什麽?她和蘇歌有什麽東西需要反抗?蘇歌的老爹麥振業都快把蘇歌許配給青憑娛樂了,壓力在哪,阻礙在哪,什麽戰書?
最關鍵的是,她商葉初為什麽要和蘇歌站在一起對抗世俗啊!
各大平台那些言之鑿鑿的分析,看得商葉初目眩神搖。這些玩意兒有精確到幾分幾秒是她的生日的,有逐字分析歌詞的,有截圖放大分析各種意象的……點石成金,縫裏摳糖,看得商葉初自己都一愣一愣的。
商葉初劃了幾下,連忙關掉了帖子。她怕自己再看下去被洗腦。
沒有路演的日子,商葉初難得在家中休息了一天。她在橫市的公寓長年處於閑置狀態,一年住不滿兩個月。幸好有阿姨定期前來打掃,讓商葉初不必吃灰。
公寓寬敞明亮,空氣中淡香氤氳。商葉初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等待著季老闆的迴信。
在連續過了幾年全年無休的猛人生活後,季老闆今年終於稍稍清閑了些,能享受幾日假期了。
季君陶本打算和小磊子過一過二人世界,爭奈何季玉女士在場,二人世界硬生生過成了三人世界。商葉初方纔聯係她時,季老總吐了好大一通苦水。
【我來了。】片刻後,季君陶的訊息框終於彈出了一條新訊息,【催命鬼似的吱哇我半天,連飯都吃不消停,你到底想幹嘛?】
考慮到自己即將說出口的內容,商葉初決定先甜蜜蜜地溜須拍馬一通:【boss~~~?新年快樂。】
季扒皮:【退訂。】
商葉初:【別啊,別啊!】
商葉初:【[下跪.ipg]】
季扒皮:【你到底要幹什麽?】
商葉初:【我記得你有個老同學叫薛昭?開律師事務所那個。】
季扒皮:【哦,他啊,怎麽了,你有什麽事?】
季扒皮:【犯事啦?偷稅了還是違章駕駛了?總不能是酒後鬥毆吧。】
商葉初:【他不是開了一間很大的律師事務所嗎,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
商葉初:【我沒犯事。】
季扒皮:【微信訊息也有試閱版嗎?你倒是說全乎啊。為什麽介紹,誰犯事了,需要擅長哪一類官司的律師,什麽時候需要,什麽也沒有,你打算讓我把薛昭的整個事務所給你搬過來?】
商葉初含含糊糊道:【我有個朋友,ta……】
商葉初猶豫了一下,掠過指尖的“她”字,選中了“他”字。
商葉初:【我有個朋友,他要離婚了。想找個靠譜點的律師。另一方家裏財大勢大,倆人還有孩子,不是很好離的樣子。】
盡管商葉初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試圖矇混過關,洞若觀火的季君陶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什麽。
季扒皮:【誰?】
季扒皮:【不會是楊喚宜吧?】
商葉初頭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麽含蓄……都能看出來嗎?季君陶又上哪練級去了。
商葉初無法否認,更不敢承認,正絞盡腦汁猶豫著怎麽打馬虎眼的時候,季君陶的視訊通話已經衝了進來。
鈴聲響起,商葉初嚇了一跳,手忙腳亂,下意識點了接聽,下一秒,一道咆哮衝入耳中!
“商葉初,你#¥@……&&**%##……!”
這道聲音飽含情感,充斥著對商葉初的父母、祖輩、祖宗十八代、猿人祖宗、以及不存在的虛空後代的親切問候,營養豐富,活力十足,充沛的激情幾乎要點燃商葉初的耳膜。
“謔!”商葉初嚇得差點從椅子上竄起來,慌忙將手機音量連按到最小,“你小點聲!你急什麽?我那個、那個……”
商葉初“那個”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更是讓季君陶心頭火起,她在視訊那端麵目猙獰地大罵道:“她離婚不離婚,跟你有個x鳥的關係!她和她的漢子打離婚仗,你湊上去做什麽?又手癢癢想做老姨的野老婆了?姓葉的,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商葉初也急了:“你懂什麽?!我這不單是為了她,也是為了——哎呀,我沒法跟你說!”
這世上有些事情,永遠是商葉初一個人的秘密。哪怕是季君陶……
正當兩人吵得急赤白臉的時候,商葉初放在一旁的備用手機響了起來。季君陶一見,登時眉毛一立,冷笑起來:“喲嗬,你心尖上的老大姨來電話了?難不成是問你離婚律師找好了沒?”
商葉初怒道:“少胡說,我們倆很久不用微信聯係了。”
季君陶恨聲笑道:“是是是,我冤枉了你,你們倆隻在被窩裏聯係呢!”
商葉初顧不上季君陶的陰陽怪氣,摸起備用手機,一見來電人,卻是蘇歌。
“是蘇歌。”商葉初衝季君陶擺了擺手,隨手把季君陶開了靜音,“估計是炒作或者一些閑事,你先等等。”
商葉初接通電話,故意打了個哈欠:“蘇歌,怎麽了?這麽晚突然打電話。我記得你好像還在拍寫真吧。”
“急事,急事!”蘇歌急吼吼道,“對了,你身邊沒別人吧?”
商葉初和季君陶對視了一眼,表情嚴肅了下來:“我老闆在我旁邊,方便嗎?”
“哦哦,季老總,她在沒事兒。這事兒正好需要她。”蘇歌忙道。
商葉初心頭大奇:“蘇歌,到底怎麽了?”
蘇歌氣喘籲籲道:“我和我那個——哎呀,就是一個帥哥朋友,在辦公室裏玩……”
商葉初猛地咳嗽了一聲:“咳咳!”
“這不是重點,你別管他,”蘇歌的語氣很著急,“然後麽,我的微信突然有個聯係人發來了訊息。”蘇歌在那端忽然重重地嗆咳了一聲。
商葉初忙道:“我懂我懂,不著急,你慢慢說。”
蘇歌道:“我這個聯係人是個圈內有人脈的,手裏有很多真料。那個誰把我拉黑了之後,我就從別的渠道找了一些有真人脈的瓜主(在網上放大瓜、買賣私人新聞的博主),向他們買那個誰的近況。”
商葉初:“……”
季君陶:“……”
雖然蘇歌的語氣很著急,但商葉初仍然感到一排烏鴉在自己頭上吱嘎飛過。
蘇歌繼續道:“我平常都從這個瓜主手裏買那個誰的訊息,你懂的。但是今天,這個瓜主忽然聯係我,問我說,他手裏有個關於你的料,問我要不要買?”
以蘇歌和葉初的交情,這個瓜主有了關於商葉初的瓜料(私人緋聞),問一問蘇歌也不奇怪。但商葉初奇怪的是:“這個瓜主怎麽不來找我?”
葉初有什麽瓜?好吧葉初的瓜是挺多的,但是那些東西都是全網皆知的,還有什麽值得買賣的呢?
“瓜主說不能找你,做生意要講誠信。這是他們那個圈子裏的規矩。隻不過他的主顧不知道這個瓜主的通訊錄裏還有我,找我就不算違規。”蘇歌道,“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把那個瓜料買了,對你真的很重要!!!”
“……謝謝你,蘇歌,真的謝謝。”商葉初真情實感道。蘇歌竟然能從追星的日理萬機中擠出一分心思分給她商葉初,這個朋友就算沒白交。雖然她不認為蘇歌口中的大瓜料會是什麽實在的把柄……
“先別謝我了!”蘇歌急頭白臉地叫道,“那個瓜料說,《天君》的導演紹光濟出軌了你,現在已經和他老婆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