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基地吃什麽》的爆紅,多少帶著些歪打正著的味道。但蘇歌的《easygirl》,其火爆全網的背後,則充滿了神秘的土豪風味。
一言以蔽之:砸錢。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紅豔豔的鈔票砸下去,火辣辣的熱度收迴來。甭管口味如何,先灌進觀眾嘴裏再說。
由青憑娛樂操盤,邁塔影業傾情注資,蘇歌與她的《easygirl》的整個走紅流程,都充斥著大水漫灌的粗暴和豪橫。
一個有錢,一個有腦,雙劍合璧,強強聯合。自蘇歌發布《easygirl》第一日起,邁塔影業就已經開始了造勢。
微博、綠瓣、抖音、紅薯、pi站,全平台買話題、買水軍、買熱搜、買通稿,主打一個無孔不入。
#難聽#
#蘇歌easygirl#
#蘇歌歌名爭議#
#蘇歌葉初#
#easygirl#
這套營銷方法,放在電影或劇集上,當然殊為令人生厭,觀眾看多了就會逆反。但音樂不同——音樂這一藝術形式的消費方式,與其他文娛消費品,有著不小的區別。
一首歌不過幾分鍾,如果用在短視訊中,隻擷取**部分,聽眾聽到的時長也就幾十秒。比起幾十集的電視劇或一兩小時的電影,試錯成本極低。
上下班通勤,洗澡做飯,晨跑散步,下樓買菜,這些生活的間隙,都可以由音樂來填充。此外,由於音樂的特性,一首歌隻要質量過得去、旋律朗朗上口,觀眾聽幾遍就會被洗腦,不由自主跟著哼唱。這是影視作品都不具備的特性。
一言以蔽之,病毒式營銷,是網際網路時代推廣一首歌曲最好的法子之一。
《easygirl》是青憑娛樂花了大價錢請知名作曲家寫的,雖然後來慘遭魔改,整體仍然算得上佳作。邁塔影業狂力砸錢,首先選擇了在抖音、pi站兩個地方,大規模鋪開以《easygirl》為bgm的短視訊。不但包含視訊二創,也包括一些“難聽”“隻有我一個人覺得xxx很一般嗎”的老派打法,力圖挑起爭議和討論。
招式不在舊,管用就行。
而《easygirl》也確實爭氣,它的主歌部分清新甜美,溫柔活潑;副歌部分元氣開朗,一咬嘎嘣脆。無論主歌還是副歌都十分抓耳。歌詞也簡單直白,極其押韻,便於記憶和跟唱。
說得直白些,這就是網際網路時代最易於傳播的——口水歌。
甜美、明亮、清新、直白、活潑、青春、愛情……這些詞語,是流行音樂中經久不衰的標簽。加上蘇歌甜美無害的外型,略帶稚氣和顆粒感的嗓音,其中的青春元氣更是被詮釋了個十成十。《easygirl》一經發布,便首先席捲了短視訊平台。
短視訊平台同質化嚴重,《easygirl》熱度暴增之後,立刻湧現出一大批網紅,使用這首歌作為視訊bgm。這一風向又迅速傳染到了其他平台。這首洗腦的糖水歌,迅速火遍了大眾市場。
複工的開頭,春節的尾巴,正當生機勃勃萬物競發之時,全網便一半被《天君》血洗,一半被《easygirl》水洗了!
對此,當事人商葉初難免對蘇歌稍稍升起點小嫉妒——一首糖水歌就能血洗全網,這不比吭哧吭哧拍幾個月電影強?更何況,《easygirl》這首歌,最初本來就是給她準備的。
不過,商葉初轉念一想,如果是青憑娛樂一力承包這首歌,那麽《easygirl》肯定不會被魔改成如今的小甜歌,也就未必會有這麽大的傳唱度了。世間萬事自有因果,這樣一想,商葉初也就調理好心態了。
隨著複工的腳步,《天君》的路演頻率漸漸降低。商葉初終於多了些空閑時間,可以著手處理一些閑事了。
謝爾蓋和胡老太太的會麵竟然還算愉快。準確地說,是謝爾蓋單方麵的勤勞打動了胡老太太。
前幾天鬼鬼祟祟偷渡到古月書店給胡奶奶拜年時,商葉初心頭其實很忐忑。胡奶奶的婚戀觀偏傳統,商葉初每次鬧緋聞,她都要轉發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情感雞湯灌給商葉初,生怕她誤入歧途。謝爾蓋顯然不是一個符合胡老太太婚戀觀的物件。
雖然商葉初不會因為他人的阻撓改變自己的情感,但如果胡老師不喜歡這頭熊,以後的日子還真蠻棘手的。
當胡老師見到商葉初身後包裹得嚴嚴實實、仿若恐怖分子的謝爾蓋之時,確實沉默了一下。但在短暫的寒暄後,胡老太太發現謝爾蓋的中文很流利,臉色便好看了幾分。
待到後來,謝爾蓋主動替胡老太太打掃、整理庫房,一個人扛著幾大包書來來去去,絲毫不嫌髒累,甚至連古月書店一直以來的老大難——處理不掉的陳年老二手書堆積庫房,也單膝跪在地上,在胡老師的指揮下處理好了。
做完這件事後,胡老太太看向謝爾蓋的神情簡直笑出了花。
“男人粗笨些不要緊,”胡老太太悄悄扒拉過商葉初,低聲發表了她的至理名言,“重要的是身體好,有把子力氣!你看我家的你老喬爺爺,文縐縐的,和我倒是說得來,可是命還沒有我硬棒,早早就吹了氣……”
商葉初哭笑不得:“其實他挺靈活的。”
給胡老太太拜完年後,商葉初又趁著休息時間,給紅英拜了年,慰問了一下紅英兒子如今的狀況。順道去拜訪拜訪幸福商業街的老街坊們。
商葉初全副武裝地走在街上,好在時值冬日,口罩圍巾帽子不算紮眼。環顧四周,幸福商業街已經翻天覆地,全然看不出從前的影子。人來人往,繁華勝於往昔百倍。
蘇歌的新曲《easygirl》被商葉初大力推薦給了街坊們。街坊們爭先恐後地將這首糖水歌加入了曲庫,如今,整條街的店鋪中,十家倒有八家響著這首歌曲。
輕快甜美的旋律中,商葉初腦海中閃過許多在這條街上的舊事,不由莞爾一笑。
謝爾蓋的身份見不得人,在商葉初迴來之前,隻能躲在古月書店的庫房裏待著。胡老太太憐惜這個孫女婿,大冷的天要在冷冰冰的庫房裏窩著,可憐見的(胡老師顯然不知道謝爾蓋的抗凍體質),便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又裹著羽絨服,在庫房裏與他聊了好一會兒話。
也不知道胡奶奶跟謝爾蓋聊了什麽,商葉初拜訪完街坊們迴來後,總覺得謝爾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臨走之前,商葉初悄悄拉著胡老太太問道:“奶奶,你跟他說什麽了?怎麽感覺他的眼神讓人毛溜溜的。”
“嗐!”胡老太太笑道,“左不過就是你當年那些事兒。四處胡吃海塞,為了演戲不要命。每天讀書到半夜還不夠,還要練字兒什麽的……怎麽,你自己做的,倒忘了?”
自己當年為了拍戲拚命的壯舉,商葉初確實還記得。隻是這點子事,也值得謝爾蓋的眼神和表情那麽奇怪嗎?
難不成,他心疼她了?
商葉初百思不得其解,隻得暫時壓下疑惑,辭別了胡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