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把這茬忘了。
商葉初第一反應是趕緊把手機關掉,免得來者看到螢幕上的《鴨腿企鵝》。
做完這件事後,商葉初才露出笑臉,伸出手臂攬住對方的脖子:“你剛剛躲哪兒去了?”
謝爾蓋伸出手,用掌心慢吞吞裹住商葉初的手指。
“吧檯。”
這是一家棲平市的星級酒店,商葉初住的是主創團隊統一的套房。房間內有客衛、迷你吧和浴室等。
商葉初一轉頭,看到吧檯的位置有道簾子隔著,影影綽綽擋著視線,鬆了口氣,立刻理直氣壯了起來:“原來是那兒,簾子擋著,我沒看見。”
謝爾蓋意味深長道:“我還以為您已經把我忘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商葉初尷尬一笑,捧住謝爾蓋的臉,對著嘴唇,黏黏糊糊地親了上去:“怎麽可能呢……”
自從首映禮上的黑色30秒之後,商葉初和謝爾蓋就陷入了情感危機。準確地說,是謝爾蓋單方麵陷入了對商葉初的冷戰。
商葉初發訊息,他不迴;商葉初偶遇時給他使眼色,他裝作看不見;商葉初和馬克西姆搭話,他在旁戳著,盡職盡責地翻譯,除此之外絕不對商葉初多說一個字。
沒錯,謝爾蓋現在暫領馬克西姆的助理和翻譯之職。像許多刻板印象中的俄國人一樣,馬克西姆是個摳門的男人。謝爾蓋一來國籍相同語言便利,和馬克西姆關係不錯;二來有列夫導演這層淵源;三來,要的酬勞比馬克西姆當時的助理少,因此成功上位,頂掉了馬克西姆原來的助理。
在許多人看來,出演過電影之後,再跑去給其他演員當助理,是很不可理解的。謝爾蓋對外的解釋是:他是個演藝圈新人,缺乏經驗,想在馬克西姆身邊學習學習,增長見識。但隻有商葉初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名正言順跟著馬克西姆跑路演。
謝爾蓋如此努力,為兩人的關係創造相處機會,搞得商葉初心頭熱熱的。難得沒有計較對方因為黑色三十秒產生的小脾氣,一直想對謝爾蓋解釋一下,叫他心裏沒有疙瘩。
路演人多眼雜,兩人這幾天一直沒有正式相處的機會。商葉初倒是幾次三番對謝爾蓋暗示過去車上“談談”,可惜這家夥像個木頭一樣,一直假裝沒聽見沒看見。
商葉初對此還挺遺憾,在車上約會挺爽的,有種別樣的刺激和風味。
來到棲平市後,商葉初終於又逮著了機會。
《天君》主創團隊將在棲平市住兩天,比起前些日子跑來跑去的動蕩,這迴稍微安定一些。
像商葉初這種級別的藝人,第一天入住酒店都比較鬧騰。需要助理提前檢查房間衛生、私密性、窗簾、門鎖、貓眼,是否有異常可疑裝置和偷拍裝置等。商葉初尋著機會,又給了謝爾蓋一點暗示。
好在,這次謝爾蓋沒有再像前幾次那樣裝死,在商葉初的安排下,混在檢查房間的一群助理中,藏進了商葉初的房間。
這種仿若偷情的事情無論做多少次,都能帶給商葉初異樣的興奮感。
商葉初一整天心裏都惦記著這事,路演奔波疲倦,她也想犒賞犒賞自己。直到遇到林姽嫿,看到她送上的《星光詭璨》劇本。堪比驚天糞作的結局衝進了商葉初的大腦,讓她一下子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迴房間之後,盛聞之的劇本又給了商葉初二次衝擊,這下,商葉初徹底把自己金屋藏嬌的事兒忘了。
謝爾蓋斜靠在床邊,雄健的身軀如一座起伏的山巒,將他身上的商葉初助理同款服裝撐得鼓鼓囊囊。房間內護眼的柔光打在他起伏有致的五官上,輪廓明明暗暗,更顯得他英俊昳麗,俊美無雙。
商葉初本以為他沒洗澡,聳聳鼻子,卻嗅到一股清新淡雅的沐浴露味,和自己身上的沐浴露一模一樣。
商葉初頓時笑逐顏開,一邊咬他的嘴唇,一邊輕輕摸他的頭發。
謝爾蓋微微偏過臉,躲開商葉初的親吻:“我不是來做這些的。”
商葉初冷笑一聲,又薅著頭發把他的臉扳正,一邊親上去一邊含含糊糊道:“你在我房間裏洗澡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嗎?”
口嫌體正直的男人。洗完澡之後又把衣服穿好的時候也不知道在掙紮什麽。
謝爾蓋被商葉初啃了一通,最初幾十秒還像塊石頭刻成的雕塑一般,既不迴應也不反抗,一副貞潔烈男的架勢。但很快,他就抵抗不住商葉初的攻勢,忍不住伸出手,扣住商葉初的後腦,迴吻了過去。
商葉初得意地輕笑一聲,肯迴應就證明問題不大,小錫兵的反抗再次土崩瓦解嘍。
氣氛逐漸升溫,商葉初暫時把《星光詭璨》和《鴨腿企鵝》寄存到大腦深處,專心致誌地談情說愛起來。
兩人你纏我我纏你地接吻摟抱了十幾分鍾,在擦槍走火之前,謝爾蓋終於找迴了一點理智,及時刹車,紮下床去。
謝爾蓋隨手扯開衣領,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力度之大,竟讓領口的釦子硬生生崩開了,崩掉的釦子蹦跳著彈射到床邊。
謝爾蓋隨手撈起床頭櫃上的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了半瓶,水珠滑到鎖骨上,遲遲疑疑地停留在鎖骨窪處。
商葉初輕輕咳嗽了一聲。
謝爾蓋沉默地看著床上的商葉初,半晌,喉結動了動,輕聲道:“我認為您有別的事情需要對我說。”
語氣冷肅,神情也冷冰冰的。可惜嗓音沙啞,大大削弱了他話語中的冷意,反而有種別樣的性感。
商葉初摸了摸鼻尖,掩飾自己加快跳動的心髒。老謝又敏感又多疑還愛耍小脾氣,但在臉蛋的加持下,這些都變成情趣了。
“你想問什麽?”商葉初探身過去,從床頭櫃上拿了另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
清涼柔潤的水入喉,商葉初的幹渴大為緩解。腦中不斷轉著各式各樣的解釋。
她不能把自己和楊喚宜的私事對謝爾蓋說,但也不能蒙騙謝爾蓋……商葉初打算說一半留一半,隻說她們在《安娜多麗雅》劇組時的事兒,把這件事解釋成一個錯誤和意外。
商葉初正盤算著,就聽謝爾蓋道:“您到底有幾個好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