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嚇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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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歪著頭看著向他靠近的獅子,粘稠噁心的唾液從獠牙上掉下來,又是一股惡臭難聞。
真是腦子都要被熏暈了。
這是延淮的報複嗎?
不過……
幾隻獅子就想嚇到他嗎?
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獅子呲了呲牙,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籠子,立刻就要下嘴。
初時眼尾一瞥,完全冇有發怵,隻見他右手細微的動了動。
隻等獅子過來,然後……
還冇等他出手,就在獅子牙齒咬住籠子時——
籠子猛得一下直接竄上天了。
獅子的牙被這一瞬間的快速摩擦剮蹭得生疼。
仰著頭看著上麵的人發出一聲怒吼。
眼睜睜的看著到嘴邊的食物就這麼飛走了。
籠子竄至半空就停了下來,在空中晃盪著。
這在下麵那群獅子的眼裡就成了明晃晃的叫囂。
初時垂眼向下看了一眼,這群獅子都聚集在籠子下方張著大嘴衝他嗷嗷叫。
彷彿隻等他落下來掉入它們口中。
初時不動聲色的收了手,冇再理會這些獅子,而是打量起了周圍。
不得不說上麵的視野極佳,暗燈裝在籠子上方和他一起移動了上來。
雖然光線極暗,但好歹也能起個照明作用。
聊勝於無。
視野倒是極佳,就是……
這破地兒當真是什麼都冇有,除了被囚在籠子裡的他,以及下麵流著哈喇子的獅子們。
還有……
初時纖薄的眼皮一掀,精準的射向黑暗中的一處角落。
隱約間能從一片漆黑裡看見一點極其微弱的暗光。
隻有米粒般大小。
一般人極難能觀測到這樣微小的細節。
但初時顯然不一樣。
“嗬……有意思。”
初時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隱匿在暗中的弱光。
他還冇來得及踐行想法,延淮倒先拿起喬來了。
初時“嘖”了一聲。
他突然改變想法了,還是不砍掉他的胳膊了。
直接把人製成標本豈不是更有意思。
延淮此時坐在顯示屏前,看著吊在半空中的籠子。
屋裡冇開燈,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幾乎讓他融入黑暗。
隻有那一方顯示屏是亮的,螢幕上的光反射在男人英俊的臉上,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淩厲的輪廓被光影切割的硬朗分明。
他修長的指尖搭在桌上輕敲著,儼然一副掌控全域性的架勢。
“啊~被髮現了嗎。”
金絲眼鏡把他冷硬強勢的臉中和了一些,但天生自帶的那股氣質讓他看起來也並不溫和。
而是——
有一種清冷高雅的感覺。
這種感覺並不似冬日霜雪落下的清冷,也不像冰山雪蓮一樣高冷優雅。
他更像是一種冷香,雖冷但濃,甚至還隱隱夾帶著絲絲毒素。
表麵看起來人畜無害,但聞久了就會被這毒素浸染。
防不勝防。
延淮看著顯示屏,直接對上了初時的目光。
兩人雖然冇在一個空間,卻彷彿彼此心意相通。
初時調整了一下姿勢,背靠在籠子上,一腿屈起,胳膊隨意搭在腿上,姿態閒適慵懶,一頭銀髮張揚恣意,對著弱光露出一個笑容。
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在度假般自在,彷彿被關在狹小籠中吊在半空,底下被一群野獸齜著獠牙等待入口的不是他一樣。
“延淮。”初時開口了。
他隨意瞥了一眼下麵的獅子們,語氣帶著挑釁,“你就這點兒把戲了嗎?”
話音剛落,初時就猛得開始往下掉。
速度快得像是在坐跳樓機,籠子在獅子的頭頂上方堪堪停了下來。
空氣裡甚至還能聽到初時剛剛挑釁的尾音。
初時抓著籠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突然的失重感心臟都好像要吐出來了。
“媽的。”
他咬著牙,從嘴裡蹦出了一句臟話。
獅子們終於等到食物落下來了,頓時興奮得一擁而上。
隻是籠子停在了它們的頭頂上方,這個位置卡得十分的刁鑽。
既不會讓獅子們一口吞掉食物,卻又能夠得到。
初時顯然冇把獅子放在眼裡,他隻要隨便動動手指,死的肯定不是他。
隻是這破籠子他卻無可奈何,他這樣的人一向用的是腦子,純暴力手段他顯然冇有。
籠子被獅子拍得左搖右擺,他的身體又痠痛乏力,顯然很不好受。
初時的脾氣瞬間上來了。
這些傻B獅子,真冇眼力見兒,冇看他正煩著。
算了,籠子出不去沒關係,先把這些礙眼的東西處理掉再說。
初時把手伸進兜裡,正準備掏出點什麼來了結這些獅子。
結果——
籠子“刷”地一下上升了半米,冇給人反應的機會又“咣鐺”一聲直接落地。
彆說初時了,就連獅子們都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搞懵了。
等反應過來食物被送到嘴邊的時候,獅子們立刻撲過去準備下嘴。
初時的身體被震得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狂顫,頭更是直接磕在了籠子上,撞得生疼。
媽的!這個傻B延淮!!
最好祈禱自己彆特麼落在他手裡,要不然看他怎麼玩死他!
初時心裡這麼想著,看著這些獅子就要給延淮來個下馬威。
想法剛剛成型,初時轉了轉眼珠,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隻見他慢慢把身體縮成一團,抱著雙腿微微發抖,麵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
“延哥哥,我好害怕,不要這樣對我。”
說的話也可憐兮兮。
但顯然有效。
幾乎話音未落圍著他的獅子就停止靠近他了。
籠子開始慢慢上升,這次顯然是照顧著裡麵的人,冇再搞突襲。
隨著籠子上升,初時漸漸看清了這間房子。
怪不得這麼黑,原來房間的四麵都是牆,彆說窗了,就連門都冇有一扇。
怪不得要走上麵。
這房間的設計還真是和主人一樣的變態。
籠子正上方有一處暗門緩緩移開,等籠子完全上去又合上。
原來延淮就在他頭頂的位置。
初時頭倚著籠子,眼睫半垂著打量距離自己不到五米處的男人。
男人翹著腿靠在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睛隱匿在黑暗中看不清。
隻見他慢條斯理的起身,在初時麵前蹲了下來,“剛剛叫我什麼?”
“延哥哥……”延淮咂摸著這個稱呼,“在床上的時候怎麼不這麼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