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為什麼如此利國利民的國策,你錢大人非要上奏反對,還要讓陛下申飭太子殿下呢?”
“難道你錢大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還是太子殿下在江南六省所推行的新商稅製度,影響到了錢大人你們這些人的利益?”
說到這兒的時候,倪元璐還不忘回頭掃視了一眼,那些附議錢謙益的東林黨籍官員們!
麵對倪元璐的這番話,那些站出來附議錢謙益的官員們,心虛的低下頭去!
倪元璐的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相當不客氣,甚至可以用撕破臉來形容;
麵對倪元璐接近辱罵的質問,錢謙益立刻憤怒的回懟道:“倪元璐,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擅自更改太祖皇帝祖製,我大明北方各省,今年如何會遭遇如此大麵積的旱災?”
“哦?今年的旱災,是因為太子殿下更改了太祖皇帝的祖製,那麼去年河南的旱災和兵災呢?難道也是因為太子殿下?”倪元璐再次反問道!
這個時候,錢謙益也不要一張老臉了,麵對倪元璐的反問,他竟然一梗脖子,直接回答道:
“沒錯,正是因為太子殿下在江南濫殺無辜,導致數千人血染南京鐘山,才導致去年北方各省全年大旱…”
錢謙益的這一說辭頓時惹怒了以英國公張之極為首的勳貴們,可是還不等張之極說什麼,一直和錢謙益辯駁的倪元璐卻一反常態的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錢謙益,你個匹夫,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錢謙益自詡東林黨人,可是你的身上,還有一丁點東林八君子的風骨嗎?”
“你說因為太子殿下的原因,纔到去年和今年北方各省大旱;那麼前年呢旱災和蝗災呢?”
“崇禎二年陝西的兵災呢?”
“萬曆四十七年遼東的兵災呢?”
“這些難道都是因為太子殿下嗎?”
“這…”倪元璐的連續質問,頓時讓錢謙益有些無言以對了!
“就是!”還不等錢謙益在說些什麼的時候,英國公張之極終於找到了機會,立刻出言補刀道:
“錢謙益,你們這些江南讀書人,總是張口祖製,閉口祖製的,既然你們如此推崇太祖爺時期的祖製,為什麼卻閉口不談太祖爺‘剝皮實草’的祖製?”
說到這兒,英國公張之極突然恭敬的對崇禎皇帝一拱手建議道:
“啟稟陛下,既然錢大人等如此推崇太祖爺洪武朝的祖製,臣懇請陛下,就用洪武朝的祖製,去處置吳偉業等,過去幾年大肆從商人們手中收取好處的官員們!”
“屆時,無論有多少官員們,會因為貪墨銀兩的數額,超過六十兩而被剝皮實草,他們都怪不到陛下您的頭上;畢竟,是咱們當朝禮部尚書張口祖製,閉口祖製…”
隨著英國公張之極的說辭,錢謙益等一眾東林黨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正如幾個月前錢龍溪所猜測的那樣,果然在錢謙益等人抬出祖製的時候,有人同樣抬出祖製,還以顏色!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隨著張之極表態,定國公徐允幀,惠安伯張慶臻等一眾以張之極為首的北直隸勳貴們,紛紛站出來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附議!
“傳旨!”
聽到了張之極的提議之後,崇禎皇帝心裡立刻決定聽從張之極的建議,對仍然不消停的東林黨人下重手!
“王承恩,傳旨江南,凡是牽扯到商稅舊製之中的所有犯官,一律按照太祖爺時期的祖製處理;所有犯官處以極刑之後,其家中財產全部抄沒,三族之內所有族人全部流放遼寧!”
聽完了崇禎皇帝的旨意,錢謙益老臉憋的通紅;可是他卻沒有什麼辦法去反駁,自己剛拉的屎,自己總不能坐回去吧?
“奴婢遵旨!”
聽完崇禎皇帝的旨意之後,王承恩立刻答應一聲!
“陛下,那新商稅製度,是不是應該叫停了?畢竟,此製度,可是違反了太祖爺所定下的祖製!”
心疼的閉眼為吳偉業等東林派係官員默哀了三秒鐘之後,錢謙益再次站了出來!
既然崇禎皇帝已經用太祖爺的祖製,用剝皮實草的極刑,那麼,錢謙益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吳偉業等人死的更有價值一些!
錢謙益的這招將軍,現在輪到崇禎皇帝難受了的!
剛剛下旨,按照太祖爺留下的製度,處決了吳偉業等牽連到商稅案之中的官員,如果崇禎皇帝回過頭在拒絕錢謙益的提議,可就不好說了!
突然,
崇禎皇帝的眼神餘光,瞟到了內閣首輔溫體仁,頓時喜上眉梢!
“溫閣老,太子在江南六省所推行的新商稅製度,你和內閣認為如何?你是否‘也’認為新的商稅製度不妥?”
崇禎皇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特彆加重了‘也’字的語氣,他相信,憑借著溫體仁的智慧,一定能聽出自己話語裡的意思!
然後,隻要溫體仁這位內閣首輔,代表內閣支援太子的新商稅製度,
那麼他崇禎皇帝就有藉口將錢謙益的請求給打發回去…
聽到崇禎皇帝問向自己,溫體仁再次睜開了榻拉著的眼皮,抬頭看向了崇禎皇帝方向!
看著崇禎皇帝希冀的眼神,溫體仁如何能不知道崇禎皇帝和太子殿下的想法?
可是,
新商稅製度這件事兒,影響的可不光是東林黨一派官員們的利益,溫體仁為首的閹黨官員們,也是受到了很大波及的;
彆的不說,就單單說商人們所繳納的部費,可都是孝敬給朝廷中樞這些大佬們的,所以,麵對崇禎皇帝的問話,溫體仁猶豫了!
溫體仁知道,自己此時隻要站在倪元璐和英國公張之極一方,
一同反駁錢謙益,一定能改觀一下崇禎皇帝對自己的印象;
可如此一來,那些以自己為中心的閹黨官員們的利益便會受損;所以,溫體仁猶豫了!
“咳咳,啟稟陛下,臣以為…臣以為,陛下您聖明燭照,聖心想必對此事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