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公子是國姓?”聽到朱慈烺的回答之後,顧橫波、柳如是等四女都小小的驚訝了一番,可是心裡卻對之前的猜測有些打鼓了;畢竟,今年年初受封的一眾勳貴之中,並沒有朱姓的將軍!
顧橫波美眸之中目光流轉,直言不諱的對朱慈烺問道:
“請問公子,最近幾月,江南最轟動的,便是朝廷清丈土地,推行新國策攤丁入畝之事,公子既然身在金陵城,想必也對此事有些獨到的看法吧?”
顧橫波的邏輯很簡單,想要判斷眼前的這位將軍,是不是當朝皇太子麾下的將軍很容易,作為太子殿下的麾下,其政治立場,必然會和太子殿下相同;因此對於新政攤丁入畝,定然會表示讚同!
可如果眼前之人,是江南某家的公子,則是會立刻持反對意見,畢竟,站位不同,政治立場也不同;攤丁入畝之國策,一旦推行下去,損失最大的便是江南的各個家族!
聽到顧橫波的疑問,柳如是、李香君、卞玉京三女也明白了顧橫波話語之中的意思,美眸流轉間看向了朱慈烺,等待著朱慈烺的回答;
柳如是等四女,平日裡最喜歡的便是暢談國家政務,特彆是攤丁入畝在江南開始推行的這段時間,幾女每次小聚的時候,所談及的幾乎都是這方麵的事情;
這也是,朱慈烺等人來到柳如是的花舫上,並沒有在船艙之中看到古箏、琵琶等樂器的主要原因!
感受到四女看向自己的眼神,朱慈烺心中頓感驚訝,他沒想到在這秦淮河畔花舫上的四個風塵女子,居然也在關心國事,心中對幾女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幾分!
朱慈烺淡淡一笑,先是漏出一個和煦的笑容,然後才緩緩說道:“攤丁入畝者,利國利民的治國良策也;
江南三省黑田藏弊百年,二十多萬頃土地黑田的藏匿,苦了百姓,肥了豪強,凋敝了國家;
如今清丈土地,攤丁入畝,不過是還公道於民,還賦稅於國;所以,我稱呼攤丁入畝,為利國利民者國策也!”
聽到朱慈烺所言,柳如是和顧橫波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看出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柳如是更是一邊起身給朱慈烺斟茶,一邊緩緩說道:
“公子此言說中了要害;東林黨人空談仁義,若不是此次朝廷在江南推行攤丁入畝的新政,並清丈江南三省田畝,江南三省的百姓們,還活在東林黨人所編製的仁義道德的謊言下!”
“柳姐姐說的是…”卞玉京也開口,聲音清冷卻如同仙音!
“前些日子夏遊致常州府,田野鄉間的百姓們,都在稱讚朝廷的新政,抨擊甚至辱罵東林黨人,霸占田產,勾結各地士子鄉紳,苛待佃農…”卞玉京後麵的話,朱慈烺並沒有聽進去,反倒是她剛剛無意之間說的‘柳姐姐’三個字引起了朱慈烺的注意!
“敢問姑娘芳名,可是柳如是
柳姑娘?”朱慈烺看著被卞玉京稱為‘柳姐姐’,那一席粉紅長裙女子問道!
對於柳如是這樣的人間奇女子,咱們的太子殿下早就想親自見上一麵了;
那麼,為什麼咱們的太子殿下為什麼會對一個秦淮女子感興趣,並將柳如是稱呼為奇女子呢?
原因很簡單,曆史上的崇禎十四年,芳齡二十一歲的柳如是,並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在和六十歲的老銀幣錢謙益相戀,最後嫁給錢謙益做妾;被後人調侃為‘一樹梨花壓海棠’…
崇禎十七年,闖賊李自成率領大軍攻破北京城,崇禎皇帝於煤山上吊殉國的訊息傳到南方之後,萬民慟哭;
當時,身為東林大佬錢謙益的妾室,柳如是勸誡錢謙益,作為大明和崇禎皇帝的臣子,理應投湖殉國,以保全名節;
結果麼,大家也都知道,錢謙益那個不要臉的迫於麵子來到湖邊之後,以‘水太涼,不能下’的藉口,拒絕投湖為崇禎皇帝殉國;
後來,清軍攻破南京城,放話‘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在南京城推行和建奴一樣的金錢鼠尾辮兒的時候;
作為錢謙益愛妾的柳如是,再次勸誡錢謙益作為明國之臣,漢家大儒,絕對不能剃發;給萬民做個表率!
可是錢謙益無恥,卻再次重新整理了柳如是的見識;嘴上答應著絕不剃頭的錢謙益,第二天就以‘頭皮癢’的藉口,將自己的頭刮成了光頭,隻在腦後留下一根如同老鼠尾巴般的辮子…
見朱慈烺猜到自己身份,柳如是也不掩飾,直接大方的承認道:“回公子,小女子正是柳如是;這位乃是我的姐姐顧橫波;這兩位則是妹妹卞玉京與李香君…”
“哦…果然如此!”
聽到柳如是的回答,朱慈烺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原來,四女便是曆上有名的,秦淮八豔其中的四位;否則就算秦淮河畔美女如雲,也不能隨便遇到幾個便是人間絕色;
得知四女的身份之後,朱慈烺立刻開始同柳如是,顧橫波四女,借著秦淮夜色暢談;
幾人從在江南三省推行的攤丁入畝,聊到了河南旱災肆虐,聊到了山東短短幾年的富強;遼東北伐遼東之戰;最後甚至還聊到了騰驤左右兩衛的軍歌——精忠報國!
精忠報國此曲,早就在武鑲左衛和武鑲右衛,跟隨永王和定王兩衛殿下進駐南京城的時候,便在南京城之中流行開來!
朱慈烺注意到,當說到精忠報國此曲的時候,四女之中最愛樂理的卞玉京和李香君二人,立刻化身小迷妹,成為了創造出精忠報國詞曲的,當朝太子殿下的超級粉絲…
“既然卞姑娘如此喜歡此曲,為何不在此時吟唱一番呢?”朱慈烺打趣道!
“公子不可!”
誰知道,朱慈烺的這話一出口,卻被柳如是等四女齊聲阻止!
卞玉京更是一副偶像受到了侮辱般的說道:“公子,精忠報國此曲,乃是由當朝太子殿下所譜,乃是我大明雄兵軍歌,我等女子吟唱,豈不是侮辱此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