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們兒,對於你的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代表咱們大明的太子殿下,給您一個明確的回答!”那神機營什長立刻恭敬的拱手回禮說道:
“沒錯,從今年開始,咱們大明所有的兩京十四省,所有的百姓,都不用再交每人兩錢銀子的丁稅,也不用再交朝廷前些年所加征的三餉了!”
聽到什長的回答,
那小老頭臉上的表情並沒有放鬆,反倒是更加凝重了幾分反問道:
“這位軍爺,不是小老兒我不相信您,您是什麼身份?真的能代表咱們大明的太子殿下!”
“是啊,你一個大頭兵,能代表太子殿下…”老者說完之後,身後劉家鎮的年輕人也有幾個站出來起鬨!
“住口!都給老夫住口!”那老者立刻製止了身後年輕人的起鬨!
“哈哈哈,這位老丈,實不相瞞,我和我身後的這十幾個兄弟,乃是當今陛下的親軍八衛的兵,來自騰驤左衛神機營!”說起自己軍隊番號的時候,那什長的臉上充滿了驕傲!
“什麼?你是說,你們就是這幾年戰無不勝的騰驤左衛?”那須發皆白的老者聽說這十多個當兵的,居然來自大名鼎鼎的神機營之後,頓時驚撥出聲,連帶著語氣之中也帶上了三分敬意!
“老爺子,在如今的大明,還沒有人膽敢冒充皇帝親軍,更沒有人膽敢冒充我們騰驤左衛!”那什長一遍說著,一邊將一個鐵質的腰牌,從腰間摘下,彷彿捧著一方美玉般的摩挲兩下之後,才放在了老者的手中!
“騰驤左衛,神機營!”
老者從什長手中接過令牌,看清了上麵的字之後,聲音也變的顫抖起來!
“好好好…既然如此,還請先生重新為我們劉家鎮的鄉親們宣讀告示,這一次,老夫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膽敢打擾先生!”
再次摩梭了一下手中的令牌,老者才將這令牌交還給那什長,隨後對著那宣讀開始的書生拱手行禮!
“你們都聽了,所謂攤丁入畝用白話來說就是,從今年開始,不管你們家裡有多少人,每人每年二錢銀子的丁稅,不用交了…”那宣讀告示的書生,再次重頭宣讀告示上的內容!
“那麼這二錢銀子的丁稅去哪了?都攤到田稅利去了;從今年開始,朝廷會征收農田產出的一成作為農稅;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沒田的就不交,這就叫,攤丁入畝…”
當宣讀告示的書生,讀到這兒的時候,人群之中的百姓們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喜色;
原因無他,如果朝廷真的像告示上這樣收稅,那麼他們需要給朝廷繳納的賦稅,至少能少三成…
應天府,句容縣,王莊鎮!同樣的場景也在上演;
一個書生拿著建議的貼鐵皮喇叭,朝著下麵彙聚的百姓們宣讀告示道:
“太子殿下還說,讓百姓們少交稅之後,那些田多,需要繳納很多的大戶肯定不高興,肯定想著辦法的拒絕交稅;好,那咱們就鬥鬥看;”
“你們有田,老子有權!你們有銀,老子有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種朝廷的田,就得給朝廷交稅…”
蘇州府,常熟縣,同樣的一幕也在上演:
“你們不納稅,朝廷拿什麼治國,拿什麼養兵?”
“太子殿下還說,從明天開始,所有人都到衙門登記,如實交稅;如果不來交稅,老子就把朝廷的兵和差役,派到你家去吃飯;”
“一天不交,派十個人去吃,十天不交,派一百個人去吃,吃到你交稅為止;招呼打在前頭,你們好自為之…”
一份洋洋灑灑數百字用白話寫的告示,到這兒就結束了;告示的前半部分,是給江南的百姓們講解,什麼是攤丁入畝!到了後半部分,話鋒一轉,開始威脅那些江南六省各地的地主鄉紳…
隨著宣讀聲結束,朱慈烺親自所草擬的這份告示,再一次引起了軒然大波;隻不過,各地的百姓們再一次憤怒了;
隻不過,這一次百姓們的憤怒物件,並不是朝廷,也不是朝廷派來清丈土地的官吏;而是之前那些造謠朝廷加稅的人,以及之前出告示的官員;
而攤丁入畝這個國策的真正內容,也像一陣颶風一般,徹底傳遍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十九州,三十八府,二百四十九縣…
當三省百姓們的憤怒情緒徹底被點燃之後,之前散播謠言的各地地主鄉紳們,則如同縮頭烏龜一般,直接將頭縮回到龜殼之中;
連帶著,這些地主鄉紳們背後的東林黨人,也在此次和太子殿下的交鋒之中徹底落入下風!
在隨後的日子裡,因為各地百姓們的無條件配合,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的土地清查丈量,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見到顯著效果!
南京城之中,吳偉業的府邸之中,一眾東林黨大佬再次彙集到了吳家的地窖之中;和上次不同,這一次所有人的臉上徹底失去了笑容;
這一次,包括錢龍溪、吳偉業、姚希孟等一眾東林黨大佬,除了搖頭歎息之外,再也想不出抵抗朝廷新政的辦法!
“唉…罷了,看來那些記錄在冊的土地,給朝廷交稅是避免不了了!”足足沉寂了半個時辰之後,錢龍溪極度不甘心的歎息一聲!
“罷了,罷了!左右也不過表麵上那些土地的一成的賦稅而已,還不能讓咱們東林黨傷筋動骨,隻要咱們藏匿起來那些田地不被那小太子發現,就行了!”此時,吳偉業也極度不情願的說了一句……
魏國公府中!
一眾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勳貴們,此時也麵色陰沉的聚集在魏國公徐弘基的書房之中!
這幾次太子殿下和東林黨的交鋒,
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一眾勳貴們全部都看在了眼裡;
經過數次交鋒,太子殿下層出不窮的手段,已經令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一眾勳貴們感覺到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