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東林黨一眾大佬們,商議如何對付直奔南京城的太子殿下,已經過去了五天;
看著江麵上被征召而來的上百艘民船,朱慈烺不禁皺著眉頭對著李岩問道:“南京江防營的水軍,還沒有派來船隻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朱慈烺對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南直隸勳貴們,已經很是不滿了!
按照朱慈烺最初的想法,來到南京之後,他是打算聯合以魏國公為首的一眾勳貴們,采用和對待北直隸勳貴們相同的辦法,先打壓東林黨;
可是,如今南京江防營的表現,已經證明咱們太子殿下事先釋放的善意,已經被南京的一眾勳貴們給忽略了…
“哼!少了張屠夫,咱也不能吃帶毛的豬!”
“八百裡加急傳令登萊鎮;命令登萊鎮總兵黃斌卿,接到軍令起,立刻登萊艦隊南下,進駐舟山群島;隨時等候本宮的命令!”
雖然這兩年朱慈烺一直率領大軍南征北戰,但是當初巡撫山東的旨意仍然在,所以,
直到此時,咱們的太子殿下仍然掌握著山東一省的軍政大權!
“傳令大軍,開始渡江!”
下達完命令之後,朱慈烺立刻抬腳朝著鑾駕所在的大船走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朱慈烺將會乘坐這艘征召而來的噸位最大的船隻,渡過長江;
“殿下;殿下!”正當朱慈烺來到碼頭邊,就要登船渡江的時候,張世澤來到了朱慈烺的身邊,叫住了剛要上船的朱慈烺!
“殿下,能不能讓這些大船,先給咱們神樞營的兄弟們運幾趟重型弗朗基炮?您也知道,神樞營的行軍速度太慢了,江南這邊還沒有水泥路;如果神樞營還是最後渡江的話,末將擔心神樞營還會耽擱大軍的行程!”
沒錯,從洛陽出發之後,朱慈烺所率領的騰驤左衛之所以行軍如此慢,正是因為神樞營在拖後腿;在北直隸和山西這些已經貫通了水泥板路的地方,神樞營的行軍速度還能勉強跟的上大軍;
可是失去了水泥板道路之後,動輒數千斤的重型弗朗機炮,可就徹底的被人人有馬其他四營士兵,徹底給扔在了身後!
“好吧!”
看著自己的心腹部將,朱慈烺並沒有任何不悅,直接答應了張世澤的請求!
隨著神樞營的火炮,火藥,和炮彈等不斷地被士兵們裝上大船,上百艘大船齊齊從采石磯朝著長江東岸的當塗縣而去!
“走吧,咱們也過江!”
看著遠去的船帆,朱慈烺立刻準備和神機營的將士們一同走浮橋過江;此時,在長江的東岸,李定國已經率領五軍營在列陣等待!
“殿下,要不咱們先讓將士們渡江,咱們等下一趟船隊吧!”李岩提出了他的想法;畢竟,這個時候軍隊所搭建的浮橋,還遠遠不能和後世比較;因此為了朱慈烺的安全,李岩才會提議!
“好了,將士們走得,咱就走不得嗎?”對於李岩的提議,朱慈烺壓根就沒有放在心裡,直接策馬繼續朝著浮橋的方向而去…
轟…
轟轟轟…
朱慈烺剛剛來到江邊,他的一隻腳還沒踏上浮橋的時候,突然從長江中間傳來沉悶的爆炸之聲…
“護駕!”
聽到長江方向傳來的爆炸聲之後,孫和京和李敢二人,立刻率領十幾個東宮衛將朱慈烺和李岩保護在了中間!
同一時間,還沒登上浮橋的神機營將士們,立刻以朱慈烺為中心,建立防守陣型;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將士們手中的火槍,全部指向了爆炸之聲傳來的方向!
突然而來的爆炸聲,不僅讓讓周遇吉、曹變蛟、李定國等一眾將領驚慌,就連朱慈烺也因為心裡沒有任何準備,被這突然而來的爆炸之聲嚇了一跳!
“呼…呼…”
深呼吸了幾口江南初春冰冷的空氣,強製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朱慈烺立刻從腰間拿出他自己禦用的望遠鏡,朝著長江中心的方向看去;
隻見,此時的長江主航道附近,已經升起了漫天的黑煙;在漫天黑煙之中,朱慈烺隱隱約約看到又數艘大船已經開始傾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艘大船將會在一個時辰之內沉入江底;
更可惡的是,數艘大船傾斜嚴重的大船之中,就有一艘上麵飄著他卻鑾駕旗幟的大船;
簡單來說,如果不是剛剛登船之前,張世澤向朱慈烺請求先運火炮渡江,那麼此時咱們的太子殿下,或是被突然而來的大爆炸給炸上了天,要麼就是正在長江裡劃水等待救援;
轟…
轟轟…
正當朱慈烺朝著長江中間看去的時候,在朱慈烺的視野之中,江麵上再次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之聲;又是幾艘運載著火炮的大船,開始慢慢傾斜!
“他媽的,老子的炮啊…”
正當所有人還在因為突然而來的大爆炸而吃驚的時候,一道憤怒之中帶著心疼的聲音響起,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此時的張世澤,
再也沒有了英國公府小公爺的沉穩;此時正目眥欲裂的看著長江船隻傾斜的方向!
“傳令,五軍營立刻封鎖長江對岸,不要給本宮放走了一個人!”見到這一幕之後,同樣目眥欲裂的還有咱們的太子殿下!
“沒用了,殿下!應該是有人在長江采石磯航道附近,佈下了水雷!”朱慈烺的命令剛剛出口,就被跟隨鑾駕一同南下的孫和鼎給攔住了!
“水雷?”聽到孫和鼎的話之後,朱慈烺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孫和鼎;同時腦袋裡開始飛速思索著關於明代水雷的知識;
可惜,對於這種後世在電視劇和史書之中,出現此時並不多的東西,咱們的太子殿下並沒有什麼印象!
“沒錯,殿下;就是水雷!能在長江水麵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引起如此大動靜,並能將五百料大船輕易掀翻的,除了水雷臣想不到其他的東西!”
經過孫和鼎這麼一提醒,朱慈烺恍然發現,剛剛沉悶的爆炸之聲,是突然響起,並直接在江麵上爆炸開來的;並不是重型火炮遠端炮擊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