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建議,應該立刻讓駱養性派遣北鎮撫司衙門的人,去謝大人家裡看看,看看謝府假山之下是否真的有傳說之中的銀庫!”
聽到朱慈烺的所賜,剛剛還準備嘴硬到底的謝升,再也繃不住了,渾身顫抖的跪下來,砰砰的給崇禎皇帝磕頭!
“陛下,臣一時財迷心竅,請陛下開恩饒命啊!”
得...
這一下,謝升算是不打自招了!
“謝升,你該死;你枉顧朕對你的信任!”
憤怒的崇禎皇帝,從龍椅上走了下來,助跑之後,鉚足了力氣,一腳便踹在了謝升的胸口!
崇禎皇帝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謝升踹翻在地,謝升彷彿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骨碌起身,再次跪在了崇禎皇帝麵前請罪!
“你...”正當崇禎皇帝用顫抖的手指,指著謝升的時候,一旁的朱慈烺並沒有停止發飆,感覺自己老爹的這一腳還挺解氣之後,朱慈烺再次踱著步子來到了內閣閣臣賀逢聖的麵前!
錢謙益看到小太子要對自己一夥兒的人下手,立刻收起剛剛臉上的幸災樂禍,滿臉嚴肅的盯著事情的發展!
“賀閣老,本宮記得你的祖籍是湖廣江夏一帶對吧?”
“回太子殿下,
沒錯!”
“嗯!”
得到了賀逢聖的回答,朱慈烺點頭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古語有言,湖廣熟,天下足!”
巧了,大明這幾年雖然北方旱災和蝗災不斷,但是湖廣和江南各省的收成還是不錯的;
既然有‘湖廣熟,天下足’的說法,為什麼湖廣這樣的產糧大省,卻沒有還遭受旱災的山東省,給朝廷繳納的賦稅多呢?
“這...”
朱慈烺的兩句話,頓時問的賀逢聖啞口無言!
在朱慈烺的印象之中,賀逢聖這位內閣閣臣,為人清廉,剛正不阿!在天啟朝魏忠賢專權的時候,這位就敢挑釁魏忠賢的權威;也正因如此,這位才逐漸的和東林黨人越走越近...
曆史上,張獻忠攻克武昌之後,賀逢聖怒罵流賊之後,投湖殉國;所以,在麵對這位剛正不阿的內閣老臣的時候,朱慈烺才沒有像針對謝升那樣簡單粗暴,而是選擇了講道理!
“這...”
賀逢聖聽完了朱慈烺的話之後,沉思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最終跪倒在崇禎皇帝麵前,一遍磕頭一邊請罪道:
“陛下,
臣糊塗;臣愚鈍,請陛下治罪!”經過朱慈烺的提醒之後,賀逢聖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賀閣老,那麼現在如果本宮提議,在咱們大明全境推行攤丁入畝,你以為如何?”
賀逢聖沒有等來崇禎皇帝的原諒,卻先等來了太子殿下的再次詢問!
“回殿下,臣會高舉雙手讚成!”
“一旦朝廷在全國範圍內推行攤丁入畝,其他的省份臣不敢說,但是單單湖廣一省,至少能給朝廷繳納去年三倍的賦稅!”
壞了...
聽到東林黨在朝中唯二的大佬,內閣閣臣賀逢聖居然臨陣倒戈了之後,錢謙益頓時在心裡驚呼一聲!
風水輪流轉,剛剛還在嘲笑溫體仁的閹黨,失去了一員大將的錢謙益,此時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很快,錢謙益便重新睜開眼睛,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再次躬身對著崇禎皇帝行禮道:
“陛下,臣經過反複的思索之後,覺得楊侍郎所提出的出兵平定遼東的事兒,非常有道理!”
“我屮艸芔茻!”
一眾大佬們,頓時被錢謙益這如同翻書般的變臉速度給震驚到了!
原本和錢謙益站在統一戰線的溫體仁,更是將自己的眼睛瞪成牛蛋大小!
“匹夫,你的節操呢?你的底線呢?人世間還有你這般無恥之人嗎?”溫體仁回過神來之後,在心中大罵錢謙益不要臉...
“錢閣老,這不會讓您,以及...太為難吧?”
見到錢謙益跪了,朱慈烺踱步來到錢謙益跟前,揶揄的問道!
“不為難,絕對不為難!出兵平複遼東乃是國朝大事,臣自然應該以國朝的大局為重!”
錢謙益的話說的鏗鏘有力,就彷彿他本身就是一個忠君愛國的忠臣一般;至於崇禎皇帝此時看向他的眼神如何犀利,錢謙益表示現在顧不上這些了!
“溫閣老?你呢?你還堅持認為,當下不是朝廷出兵平複遼東的時候嗎?”
“不,不!”
“陛下,臣一時糊塗,臣以為,此時正是出兵平遼的最佳時機!”
在錢謙益跪了之後,溫體仁這位內閣首輔,也親手將自己的節操摔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父皇,兒臣以為,吏部乃是六部之首,必須得交給一個德才兼備的人執掌才行;兒臣推薦兵部左侍郎楊嗣昌,執掌吏部,入內閣!”
“阿??”
楊嗣昌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餡餅,給砸的暈頭轉向!
朱慈烺之所以提議讓楊嗣昌接掌吏部,單純是為了報答崇禎皇帝,在今日早朝上一口氣給自己下麵的五個將軍封爵之事;
至於楊嗣昌是不是真的德才兼備,朱慈烺自己心中有數就行了;
畢竟,隻要將不將楊嗣昌這位爺,放在兵部尚書或者內閣首輔的位置上,情況就還在朱慈烺可以掌控的範圍內!
“嗯,太子說的有道理!”崇禎皇帝聽完了朱慈烺的建議之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由楊嗣昌接掌吏部是否合適?”崇禎皇帝開始征求一眾大佬們的意見!
而被崇禎皇帝征求意見的一眾大佬們,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聲高呼‘陛下英明!’
廢話,你們爺倆都商議好的事兒,這個時候傻子才站出來和你們兩個唱反調呢...
經過朱慈烺這麼折騰,接下來乾清宮的議題,從是否出兵關外平複遼東,變成了此戰應該如何去打,從哪裡打,派那支軍隊去打等問題!
而溫體仁和錢謙益這兩個,剛剛親手將自己的節操摔碎的大佬,見到崇禎皇帝已經開始和孫承宗等大佬商議軍國大事,便識趣提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