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咱們的太子也根本就不是那種安心坐在鑾駕之中的人;出了京城之後,朱慈烺等一行十多人就和大部隊分開了;一直保持著將大部隊甩在身後幾十裡的節奏;
所以,一路行來幾乎始終在騎著戰馬的太子殿下,自然是沒有時間去看山東省幾位封疆大吏的資料的...
當咱們的太子殿下,點燈熬油的看完了山東巡撫顏繼祖,山東左佈政使張秉文,以及濟南府知府苟好善的資料和過往之後,咱們的太子殿下有些懵逼了,同時,也意識到一件事兒;
那就是濟南府的水有點深...
原本,按照朱慈烺的猜測,那些在濟南城唱攤丁入畝民謠的乞丐,之所以被抓,一定會和以上這幾位大佬有關係;
可是,當看完幾人的資料之後,立刻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從朝廷對顏繼祖
張秉文以及苟好善的資料總結,以及咱們太子爺自己對於一些曆史人物的記憶來看,這三位都不是那種貪官...
不僅不是貪官,從這三位的履曆上來看,顏繼祖
張秉文
苟好善等三人,絕對可以稱之為為人正直的清官...
首先說山東巡撫顏繼祖!
顏繼祖,字繩其,福建龍溪縣人,萬曆四十七年(1619年)進士,這哥們兒也是個三朝老臣了!
這哥們兒在崇禎元年,上疏論述工部冗員及三殿敘功的浮濫,又揭發魏黨成員李魯生、霍維華。
後升任工科右給事中、吏科都給事中。崇禎八年(1635年),服喪期滿後起複原職,不久擢升為太常少卿,並以右僉都禦史巡撫山東。
如果朱慈烺沒記錯的話,正是因為這哥們在山東的苦心經營,才讓曆史上的山東成為了大明北方各省沒有被流賊荼毒的淨土!
換句話說,如果曆史上的山東總兵不是劉澤清這個逃跑將軍,換成一個尤世祿
虎大威這種虎將,顏繼祖這位山東巡撫或許能走的更高...
曆史上,崇禎十一年清兵南下的時候,這哥們兒奉兵部尚書楊嗣昌之命,率領其麾下三千青壯移防德州;
後清軍兵臨濟南城下時,導致濟南空虛,最終濟南被清軍攻陷。顏繼祖雖因楊嗣昌調動無方而無法救援濟南,但仍被下獄處斬;
可以說,曆史上顏繼祖這位能力乾練的大臣,是被楊嗣昌給害死的...
比起顏繼祖這位山東巡撫來說,張秉文這位山東左佈政使的官路就豐富多彩的多:
張炳文,字含之,安徽桐城人,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中進士。
老張曾擔任過浙江歸安知縣,戶部主事、江西按察副使、廣東按察使等職,最後官至山東左佈政使。
因為家教足夠好,張秉文為官,秉持以民為本的理念,在任江西撫州知府時,奉行“簡靜”施政方針,慈愛鄉民,為官廉正,清名遠播。
崇禎十一年,清兵破居庸關南下山東,張炳文率殘兵守濟南城,最後城陷後殉國...
苟好善,字若誠,陝西醴泉人,天啟五年進士。曾任山西長治縣知縣,後官至山東濟南府知府
這位老兄擔任潞安府長治縣令時,嚴明執法,勤政愛民;擔任禦史時,他曾上《恤民疏》《緩征疏》,為民請命,痛陳苛捐雜稅之害。
崇禎十一年,苟好善出任濟南府知府;可惜,這哥們兒命苦;在濟南府知府的任上乾了半年多就出事了…
同年冬,清軍自居庸關入關,清軍主帥多爾袞親自率領大軍,南下進攻山東,最後將濟南城團團包圍…
濟南府知府苟好善,佈政使張秉文、巡按禦史宋學朱等堅守空城,最終城破殉國...
朱慈烺看完了顏繼祖
張秉文
苟好善三人的過完資料之後,斷定,將濟南城附近所有歌唱攤丁入畝民謠都抓進詔獄的,絕對不會是以上三人;
那麼,除了以上三人,還能有誰呢?
在濟南府,濟南城,誰還有這樣的權利呢?
帶著這兩個疑問,咱們的太子爺倒在了床榻之上...
要說,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兒,纔是正確的!
第二日中午!
當咱們的太子爺領著小侍女在偌大的濟南城微服私訪的時候,李若璉已經親自率領百餘打探情報的好手進入了濟南城!
僅僅一個時辰之後,錦衣衛的人就找到了在街邊一家小飯館吃飯的太子爺,並聲稱,已經查清楚了一切關於叫花子被抓的事兒...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咱們的太子爺也失去了繼續微服私訪額興趣,付過飯錢之後,立刻回到了駐足的客棧之中!
“啟稟太子殿下,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下令以造謠生事罪名,在濟南城之中大肆抓捕乞丐的,乃是濟南府同知馬慶山;”
“根據調查,這馬慶山祖籍南直隸鬆江府…”
說到這兒,李若璉不再繼續說,和聰明人說話,並不用說透;而太子殿下自然是聰明人!
果然…
“你的意思是,有東林黨的官員,參與其中了?”
朱慈烺反問道!
“正是,殿下,這馬慶山正是東林黨人,而且,濟南府也不僅僅隻有一個馬慶山是東林黨人!”李若璉肯定道!
聽完了李若蓮的說辭,朱慈烺終於感覺到了自己有些方麵能力的不足!
前世的他出身軍武,對於行軍打仗這方麵的事情,他得心應手,並不感覺到陌生;
可是處理一省軍政大事的這方麵,咱們的太子爺就感覺到經驗不足了;
如果咱們的太子爺朱慈烺是像侯恂、楊嗣昌那樣的官場老油條,那麼在出發前往山東之前,就一定會把山東九成的官員都摸清楚底細;
如果提前做好所有的準備,也就不會出現到了山東之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這種情況…
“李若璉,咱有兩件事交給你去辦;”
“第一:立刻派出得力人手,動用山外山和樓外樓的情報網,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山東成宣佈政史司的所有七品以上官員的底細給咱摸個清清楚楚,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咱不希望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