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慶宮,宴客廳之中!
此時的成國公朱純臣,在聽到朱慈烺要重整京營的想法之後,立刻臉色一寒,緊接著也流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畢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對自己的肥碩的大臉還是控製的很好的!
而成國公的表情變化,坐在上首位的朱慈烺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卻當做沒有看到一般繼續侃侃而談的說道:
“並非是本宮想要整頓京營的,如果京營的軍隊之戰鬥力還和成祖時期一般,哪怕是有成祖時期一半的戰鬥力,本宮也不想趟這趟渾水!”
“可是,如今的京營之戰鬥力實在是令人失望啊!”
“崇禎二年,賊酋皇太極親自統帥建奴八旗騎兵,繞道蒙古大肆在北直隸地區燒殺搶掠!而當時的京營軍卒在乾啥呢?”
說到這裡,朱慈烺起身站了起來,緩緩的在大廳中間踱著步子。
“當時咱們大明京營的軍卒們隻敢在京師的城牆上,眼睜睜的看著建奴騎兵燒殺搶掠!甚至連一絲出城迎敵的勇氣都沒有!”
“英國公,本宮說的可有虛假?”
一邊說著,朱慈烺還一邊對坐在首位上的英國公張之極發問道!
聽到朱慈烺的發問,張之極頓時老臉一紅,喉嚨處彷彿卡住了一個秤砣一般!
“太子殿下所說無誤!”
張之極艱難的蹦出一句話!
朱慈烺則繼續一邊踱著步子,一邊繼續說道:
“崇禎五年,奴酋皇太極又親自率領八旗攻入上方堡,這一次繞道內蒙穀入關,殺到了宣府城下,又殺到了朔州、應州、大同、陽和等地。”
“定國公,本宮所說屬實否啊?”
“太子殿下所言非虛!”
定國公徐允幀聽到朱慈烺的問話,語氣乾澀的回答道!
“嗬嗬嗬嗬~~~”
說到這裡朱慈烺不由得嗬嗬嗬的笑出了聲!
雖然朱慈烺在笑,可這笑聲之中卻充滿了自嘲與無奈!
一邊笑著一邊回到了主位旁卻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扶著自己袞龍袍中間的玉帶,看著下首位的幾位勳貴們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的說到:
“可是本宮記得,當年成祖率領京營三大營五征漠北,打的瓦剌,韃靼等蒙古諸部抱頭鼠竄如同喪家之犬般”
朱慈烺說到這裡,在座的所有勳貴們都羞愧的地下了頭!
“所以,這就是本宮要整頓京營的目的,今日本宮之所以會借著皇伯母和酒宴和諸公說這些,是因為本宮不想在走左都禦史李邦華曾經走過了老路!”
說罷,朱慈烺轉身坐下!
朱慈烺說完,大廳內的幾位勳貴們相互對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成國公朱純臣更是一個勁的給英國公張之極使眼色,示意張之極出麵勸誡他們的太子殿下不要將手伸到京營之中!
可是,英國公張之極在掃視了一圈眾人的表情之後,卻出人意外的緩緩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看到英國公張之極如此,朱純臣頓時心中怒不可遏!
等了片刻,見所有人都縮頭烏龜一般的默不吭聲,成國公朱純臣隻好硬著頭皮起身對著朱慈烺說道:
“啟稟殿下,老臣非常認同太子殿下整頓京營的事兒”
“哼哼,老家夥,你終於跳出來了!”朱慈烺心想!
朱純臣先表態表示讚同,隨後又繼續說到:
“不過,殿下您乃是我大明的一國儲君,京營那些丘八們怎麼配太子殿下您親自整頓呢,老臣不才,願意為陛下,為太子殿下分憂!”
“倘若太子殿下相信老臣,老臣願意”
成國公朱純臣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英國公張之極便出言打斷了朱純臣的話:
“哼哼!成國公怕是和東林黨的那些聖人們在一起時間久了,久到已經忘了你家祖上也是軍武出身,你成國公家的祖上也是你口中所謂的‘丘八’”
而大廳之中,其他勳貴們此時也是一臉怒容的盯著成國公朱純臣,原因無他,此時大廳之中在座的諸位,除了駙馬帆永固以外祖上全部都出身軍武!
朱慈烺見狀,先是嗬嗬一笑,然後起身說到:
“嗬嗬”
“成國公,我聽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說,前幾日您花費了兩萬兩白銀為青樓的一個花魁贖身並納為妾侍,本宮在這裡先恭喜成國公;”
“駱養性還說,成國公您的國公府有存銀超過五十萬兩,古玩字畫,田產地契無算!”
“成國公你不讓本宮去整頓京營,難道是害怕你那八百家丁在軍營冒領軍餉一事被本宮發現?”
“還是擔心您每個月從軍營之中吃空餉上萬兩銀子被本宮知道?”
朱慈烺此話一出口,在座的所有人的額頭立刻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駱養性,你這條狗!”
一眾勳貴此時在心中齊齊的罵著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
“老臣冤枉啊!”
成國公朱純臣立刻跪下朝著朱慈烺一邊叩頭一邊悲慼的高呼道!
“冤枉?真的冤枉麼?”
“要不要本宮喚駱養性前來,讓駱養性親自告訴本宮你成國公把那些銀子藏在哪了?”
朱慈烺冷冷的瞥了一眼朱純臣,然後淡淡的說道!
“這~~~~!”
朱純臣頓時沒了言語!
朱慈烺則是繼續淡淡的說到:
“成國公,本宮恨不得現在就砍了你,可念在你家祖上第一代成國公朱能跟隨成祖皇帝南征北戰,立下赫赫功勳,今日本宮便免除你的死罪!”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本宮限你三日時間將五十萬兩白銀給本宮送到鐘粹宮,否則本宮定要將你朱純臣這些年如何貪墨京營軍餉,如何收受賄賂,如何霸占百姓田產的事兒全部都彙報給父皇!”
頓時,跪在地上的朱純臣一臉吃了屎樣的表情!
有心開口替自己辯解兩句,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滾吧!倘若本宮在整頓京營之時,你朱純臣敢給本宮使絆子,看本宮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