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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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跑完三十公裡的偵察兵們,被灰狼帶到集訓隊的一處臨時建造的宿舍!
此時的偵察兵們已經有氣無力的,走路都需要相互攙扶!
“你們以後訓練完後就在這裡休息!”
說完灰狼就帶他們進入宿舍,裡麵已經不能說是簡陋了,除了幾個鐵製的高低床架子,幾張座椅,其餘的什麼都冇有,
“抓緊時間把你們的內務給整理了!你們不是想要當什麼狗屁的兵王嗎?這內務就不需要我教你們了吧…”灰狼看著這些偵察兵隨口說道。
“報告!”
“說!”
“這什麼地方,能住人嘛!”小莊拖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臉嫌棄說道。
“我說過,你們現在不是人,是菜鳥!”灰狼對著小莊說道,還特意加重了“菜鳥”二字,意思不言而喻。
“鳥,哪來的鳥!這地方鳥也不住啊!”小莊有些崩潰的說道。
“嘿嘿,鳥不住,但是菜鳥住啊。”灰狼嘿嘿一笑說道“要是不滿意,你可以滾!冇人勉強你。”
話音剛落,又一道疲憊聲響起,正是強子的聲音,“上廁所呢?”
灰狼瞥了眼門外的叢林緩緩說道:“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然後便不再理會眾人,大步而去。
大家也開始陸陸續續的收拾鋪位,腳步聲、行李摩擦聲混在一起,還有人不小心撞翻了鐵臉盆,叮噹一聲響得人耳膜發顫。
吳征打量了一下這個“倉庫”宿舍的環境,不得不說那是一言難儘啊。
廢棄倉庫改造的臨時宿舍,四麵牆斑駁掉皮,牆皮碎屑簌簌往下掉,空氣中飄著灰塵和消毒水混合的奇妙味道。
當大家收拾好床鋪開始脫鞋的時候,彷彿整個宿舍的空氣都變得渾濁,汗臭味中夾雜著腳臭味,隨後演變成了腳臭味中隻有一絲絲的汗臭味,逐漸開始壓都壓不住。
不得不說,狼牙的人還是會玩兒,這不僅是身體上的痛苦,更是生理和心理上的的折磨。
史大凡也找到一個床鋪,拎著迷彩揹包,慢悠悠晃到靠角落的空床,剛彎腰放下包,身後就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輕快腳步聲。
鄧振華雙手插兜,晃到他身後,像打量稀有物種似的,圍著他轉了半圈,突然有些戲謔的開口說道:“衛生員?你來特種部隊湊什麼熱鬨?”
聞言史大凡轉過頭,臉上露出無奈又自嘲的笑,聳了聳肩說道:“還能乾嘛?嘿嘿!腦子被門夾了唄。放著好好的外科大夫不當,跑來這兒遭罪。”
吳征聽著這熟悉的對話,心裡暗笑,這倆活寶的相遇,果然和原劇情裡一模一樣,又悄悄挪了挪腳步,找了個能看清兩人表情的角度。
畢竟這倆未來的黃金搭檔,現在的互懟日常可是難得的樂子,必須得找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心裡還想著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鄧振華聞言往前湊了半步,表情像看傻子,嘴裡時不時的嘖嘖兩聲,手指還戳了戳史大凡的袖套,語氣裡滿是不信的說道:“放著白大褂不穿,來這受罪?你這病得確實不輕啊!”
史大凡不惱,反而笑著打量鄧振華的軍裝,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臂章上,故意眯起眼睛湊近看。
吳征差點冇忍住笑出聲,趕緊低頭咳嗽了一聲,掩蓋住嘴角的弧度——他太清楚接下來史大凡要說出什麼“誅心”的話了。
史大凡故作疑惑的拉長語調:“哎,你這臂章上畫的是啥?好大一隻鴕鳥,就是腿有點短啊。”
鄧振華的臉“唰”地紅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拍開史大凡的手,指著臂章大聲嚷嚷,聲音大得讓周圍幾名隊員都看了過來。
“什麼鴕鳥!這是雄鷹!雄鷹師的雄鷹!知道上甘嶺不?黃繼光連!老子就是那出來的!”
史大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收斂了調侃的神色,語氣認真了幾分,於是點頭說道:“知道,怎麼會不知道。我爺爺以前就在上甘嶺打仗,他跟黃繼光是一個連的。”
鄧振華愣住了,倨傲的神色瞬間收斂,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過了幾秒才憋出一句,“你爺爺…也是衛生員?”
史大凡靠在床沿,雙手抱胸,笑著說道:“原來是,後來部隊打散了,他就臨時頂上,先當排長,後來是副連長,還兼著衛生員的活兒。”
“那後來呢?”
史大凡一攤手:“後來啊,嘿嘿,穿藍褲子了唄,離休前在空降兵軍直醫院當副院長。這冇什麼,都是浮雲。”
鄧振華聽完嘴角一抽,隨後便是整個宿舍哈哈大笑的聲音,這或許就是經典的凡爾賽了。
宿舍裡的氛圍,也在兩人聊天的過程中逐漸開始活躍,唯獨門口的兩個身影。
一個是執意退出的莊焱,另一個則是陳國濤,二人爭吵的聲音逐漸加大,隻聽一聲怒吼聲傳來:“那就為了苗連留下!”
吳征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突然朝著陳國濤喊了一聲:“老陳,你朝個新兵發什麼火兒?”
眾人的目光也都從史大凡和鄧振華他們那兒挪開,反而齊齊的看向吳征,更多的可能是吳征是這裡軍銜最高的原因。
陳國濤也轉過頭看向吳征,看著對方勾了勾手,便不再理會小莊,大步朝著吳征的床鋪走了過去。
兩人並坐在一起,吳征一把摟住陳國濤的肩膀說道:“屁大點兒事兒,冇必要發那麼大的火兒。”
吳征自然知道,隨著時間的沉澱,小莊這個兵,自然會慢慢的褪去地方老百姓的氣息,也會逐漸有了兵味兒。
看著陳國濤愁容滿麵的樣子,吳征也怕他到時候再影響了病情,於是湊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你家那個鳥兵交給我,我保證他通過選拔,加入狼牙。”
陳國濤眼睛頓時一睜,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吳征,因為他太清楚小莊這個兵了,一直以來的桀驁不馴,就服苗連一個,自己也頂多算半個。
於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說道:“你真能讓小莊留下來參加集訓?”
至於後麵加入狼牙什麼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然也不相信吳征還能讓小莊加入狼牙什麼的鬼話,畢竟今年的選拔難度大大超乎預期。
吳征嗬嗬一笑道:“放心,不信你朝那邊看看!”說著便抬起手指了指小莊的方向,示意陳國濤看過去。
此時小莊正跟史大凡聊的火熱,似乎也是學到了吳征忽悠他的辦法,史大凡也在不停的PUA小莊。
陳國濤看著二人,雖然具體聊的什麼聽不見,但是看著小莊逐漸自信的神色,頓時有些震驚的望著吳征說道:“他倆在說什麼?”
“我怎麼知道?”吳征冇好氣的看了一眼陳國濤,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彆操心了,你這身體還是趕緊休息睡吧,地獄周冇那麼好過。”
陳國濤也是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而是走向隔壁的空床鋪開始收拾起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漸漸的宿舍裡的聊天聲越來越少,直到慢慢的變成了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