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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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特種大隊選拔營地的操場上,塵土飛揚。
幾十個被抓回來的“菜鳥”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一個個垂頭喪氣,像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汗水、泥土和催淚瓦斯留下的痕跡在他們臉上交織成一幅狼狽的畫卷。
此時一輛軍用越野車從大門口駛入,吳征三人被老鳥們照著屁股一人一腳的踹下了車。
三人也主動加入了這群“蹲坑”的隊伍裡,吳征偷偷瞟了一眼,發現裡麵不少熟人,陳國濤也在不遠處蹲著,臉上還寫著不忿。
高大壯揹著手,在隊伍前踱著步。他的軍靴踩在沙土地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頭。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馬達道:“灰狼,人都齊了嗎?”
馬達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皺了皺眉回答道:“報告,還少一個!我去找!”
“不用了。”高大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然後對著角落裡那個穿著狼牙衣服的身影指了指,幾名老特瞬間理解,上去就將雙手反綁押了過來。
高大壯身為一中隊的隊長,跟自己手下的兵天天朝夕相處,又怎麼會不認識呢?突然出現一個身型樣貌不同的人,當然是一眼就識破了。
“蹲坑”的隊伍裡,此時也傳來幾聲細語。
“這哥們兒,夠牛逼的啊!”
“對,就該這麼玩兒他們,很好,很強大。”這語氣,新口音,吳征一聽就知道是那個首都兵強子,還有空降廁所的雄鷹,傘兵鄧振華。
此時高大壯看著押過來的菜鳥,伸出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用槍托粗暴地抵住那人的下巴,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油彩下,是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正是耿繼輝。
高大壯的臉幾乎貼了上去,從牙縫裡擠出憤怒的咆哮:“你還挺會玩啊!我的人呢!”說著便一槍托頂在了耿繼輝的腹部。
被按住的耿繼輝,腹部劇痛,額頭上滲出冷汗,但眼神依舊平靜。
“報告!東南方向三公裡,一個草窩裡!”
高大壯收回槍托,衝著手下的特種兵一揮手:“去!把人找回來!”
幾個老特領命,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高大壯的目光不再關注這個菜鳥,而是看向最先被抓住的那十個人。
“你們十個,淘汰你們並不是因為你們比他們差在哪兒,而是此刻註定有人要淘汰,你們隻是運氣差了點,將頭盔放在那邊的國旗下,有人會送你們回去。”說完便不再理會,而是將目光看向未淘汰的眾人。
“這些菜鳥坐在地上太舒服了。”高大壯突然怒聲吼道。
灰狼、土狼等教官瞬間理會,直接將蹲在地上的眾人趕了起來。
緊接著,高大壯的聲音再次響起:“下麵,我宣佈一下狼牙集訓的戒律。”
“受訓期間,冇有外出,冇有通訊,冇有娛樂,更冇有休息日,我現在非常懷疑你們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高大壯頓了頓,“現在回答我,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隻見陳國濤向前踢出一步,隨後大聲喊道:“報告,我們是為了成為夏國陸軍特種兵。”
高大壯目光灼灼的盯著陳國濤,而後看向眾人喊到:“你們知道什麼是夏國陸軍特種兵?”
“我告訴你,夏國陸軍特種兵是來自——地獄的勇士。”
“灰狼!”高大壯突然轉頭看向馬達。
“檢查他們的背囊,一切不屬於軍隊的東西,全部丟掉。”
“是!”
此時佇列裡的吳征突然想起一個有意思的梗,“來自地獄的勇士被騙兩百元子,線上等,挺急的!”想著想著就不由得嘴角上揚。
高大壯也注意到吳征居然在那裡偷偷笑,本就因為吳征跑去“斬首”狼頭的事情憋的一肚子火,於是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距吳征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立。
“你小子有什麼高興的事情?”目光像是要殺人,就這麼一直盯著吳征。
吳征也有些不好意思,本來這麼嚴肅的場合,自己非要想這些乾啥,眼珠子一轉頓時開口:“報告,我想起我老婆生…。”
猛的想起自己還冇有老婆,更彆提生孩子了,頓了頓又開始胡說到:“報告,我想起我還冇老婆。”
這話一出,菜鳥們頓時鬨堂大笑起來,目光都不由的看向這名菜鳥中尉,心裡感慨,“你是真的勇啊!”
“閉嘴!”高大壯衝著笑做一團的菜鳥怒吼,臉黑的如同鍋底,轉頭看向灰狼問道:“灰狼,檢查完了嗎?”
馬達正帶著幾個老特,對所有被俘菜鳥的揹包和個人物品,進行一場毫不留情的“大掃除”。
剛剛檢查完就聽到野狼的問話,趕忙回道:“檢查完了。”
高大壯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操場上,近百個來自全軍區的精英,此刻蹲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口。
“都聽好了!”高大壯的聲音如同冰渣子,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然後伸手指著吳征、耿繼輝二人。
“由於這兩個兵的愚蠢行為,原本二十公裡的武裝越野,現在是三十公裡!”
“出發!”
高大壯怒吼著喊出最後兩個字,便拿著突擊步槍朝著天空扣動扳機。
……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幕降臨,徹底籠罩了山林。
三十公裡的武裝越野,對於這些兵王來說,在平時,咬咬牙也能完成。
而這一批選拔的人員,全部都是高大壯精心挑選出來的,三十公裡,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經過他們的體能驗算出來的極限。
此刻,每一個人的背上,都像是壓著一座山。在雙腿來回的跑動下,背囊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後腰上,雙腿也早已麻木,全憑著一股意誌力在機械地擺動。
吳征跑在隊伍的最前麵,身後是陳國濤和史大凡二人,身上的挫傷加上汗水的攪拌,有些讓他刺痛難忍。
但他冇有慢下來。
他知道,這是高大壯在立威,也是在打擊這些兵王的驕傲自信。
“呼……呼……排長…你說…你好好…的氣狗…頭老高…做什麼…”
史大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
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最近幾個月吳征以各種理由給他不斷加練,此刻就已經跟不上吳征的步幅了。
吳征瞥了一眼史大凡:你…太天…真了。似乎這句話已經耗空他的力氣,之後一句話都不願再說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或許在前世,這樣高強度的訓練會讓他感覺累,會讓他感覺疲憊,但不會讓他觸碰到極限。
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嘴裡的口水已經苦的發澀。但他死死咬著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下去!
他開始在腦海裡回憶每一個能讓他堅持的動力,回想自己這一世的經曆,回想那些熟悉的麵孔………
吳征此刻不止有堅定的信念,還有一絲疑惑,原本的二十公裡,變成了三十公裡,或許因為自己的到來,已經悄然改變了。
而這隻是地獄周的開胃菜。後麵的折磨,以及訓練的科目是否還會有所變動?
他必須撐下去,不僅要撐下去,還要為後麵的專案,儲存儘可能多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