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閻王抓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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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另一處,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求饒聲。
“班長,給我一次機會,你…哎呀你彆拉我了。”
“哎呀,我來一趟不容易,你們放過我吧!我是真的想當兵王!”
此時陳喜娃正被兩名特種兵拖著往前走,撒潑打滾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鄭三炮突然從密不透風的草叢裡猱身竄出,動作快得像道淬了火的黑影。
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右腿帶著破風的銳響淩空踹出,正蹬在最前頭那名特種兵的胸口。
後者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被撞翻的沙袋般向後踉蹌著摔出去。
不等旁邊的同伴舉槍,鄭三炮左腳順勢落地,腰身猛地一沉,右腿貼著地皮橫掃而出,掃堂腿帶起的草屑混著泥點飛濺。
第二名特種兵隻覺腳踝一麻,重心瞬間失衡,慘叫著仰天摔倒。
他甚至冇回頭去看倒地的兩人,伸手將地上的陳喜娃拉起,低喝一聲“快走”。
可就在陳喜娃踉蹌著站起身的刹那,一道裹挾著雷霆之勢的勁風猛地砸來。
鄭三炮隻來得及側過半個身子,就被一隻沉重的軍靴狠狠踩在胸口上。巨大的力道壓得他難以起身。
他抬頭怒目圓睜,隻見高大壯鐵塔般的身影立在身前,那張黝黑的臉上冇有半點表情,踩在他胸口的腳像是焊死的秤砣,紋絲不動。
“嗬!帶走。”
另一邊的蒿草叢裡,鄧振華把自己縮成了個球,卻還是被搜山的老鳥揪著後領拽了出來。
他梗著脖子,傘兵特有的狂傲勁兒半點冇減,梗著脖子梗得更直:“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
這話剛落,換來的就是老鳥結結實實的一記槍托,力道重得讓他眼前發黑。
“讓你天生被包圍!打的就是你天生被包圍的。”
老鳥的吼聲震得他耳膜發疼,鄧振華被推搡著踉蹌幾步,雙手抱頭往地上一蹲,還是不忘嘟囔:“彆打臉……我還指著我這張俊臉找物件呢!”
密林的另一端,氣氛卻透著截然不同的緊繃。
史大凡舉著雙手緩步後退,臉上掛著無害的笑,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抹精光。
他對麵,一名老鳥被繩索側吊在樹椏上,小腿還勾著一截樹杈,手裡拿著軍用弓弩,有些吃力的樣子瞄準著眼前的“獵物”:“彆亂動,雖然是麻醉彈頭,但我保證打在人身上可是很疼的。”
“嘿嘿,班長,彆衝動彆衝動,我就是個衛生員,手無寸鐵的。”史大凡嘴上說著軟話,他已經看出來眼前的老鳥支撐不了多久,決定拖延一下時間,而藏在袖口的手卻已經捏住了那把磨得鋥亮的手術刀。
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就在老鳥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史大凡抓住時機,手腕猛地一甩!寒光一閃,手術刀像淬了毒的飛鏢,精準地割斷了那根繃緊的尼龍繩。
“嗤啦——”
繩索斷裂的脆響剛落,一道黑影就從斜刺裡衝了出來。
吳征的動作快得像獵豹,在老鳥失重下墜的瞬間,他穩穩接住了對方的身體,手肘閃電般擊中老鳥的後頸。老鳥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塌塌地昏了過去。
“排長?”史大凡驚喜的喊道。
“下回注意點兒,這個高度掉下來還是很危險的。”
說著吳征就將人往前拉了拉,衝史大凡挑了挑眉:“來,把衣服換上,押著我走,帶你搞波大的。”
史大凡咧嘴一笑,麻利地扒著地上老鳥的衣服:“嘿嘿!排長,還得是你,搞得我都有點小興奮了!”
山腳下的空地上,狗頭老高正踩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他一手叉腰,一手舉著望遠鏡,鏡片後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林間那個狂奔的身影——正是騙了他二百塊錢是莊焱。
老高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貓捉耗子般的戲謔笑容,手裡拿著一把95式的突擊步槍拉著槍栓,衝著主駕駛位上坐著的灰狼馬達開口:“走,我們去抓這個小子,看看他能不能中彩。”
“實彈?”馬達聽著上膛的聲音便分辨出來高大壯用的是實彈,有些擔憂。
高大壯嘴裡叼著一根草枝,眼角的那份戲謔更加明顯:“打獵,不拿實彈怎麼能行。”
猛士越野車的引擎轟鳴聲震得密林嗡嗡作響,車輪碾過碎石濺起一片火星。
車頂的高大壯半個身子探出來,手裡的95式自動步槍噴著火舌,實彈擦著莊焱的腳後跟打在地上,炸起一團泥點。
“砰!砰!砰!”
“閻王抓小鬼,小鬼彆後悔啊!”高大壯的吼聲裹著殺氣,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莊焱猛地刹住腳步,回頭看著車頂那個凶神惡煞的身影,瞳孔驟縮——空包彈不會有這麼強的穿透力,這是實彈!
他咬著牙,從胸口口袋裡掏出戰術匕首,就在車頭離自己不足五米時,突然矮身發力,像頭矯健的豹子撲向車頭。
指尖摳住保險杠的縫隙,莊焱借力往上一躥,左手死死扒住車頂邊緣,右手攥拳就往高大壯麪門砸去,語氣中滿含怒氣:“你們不讓我活,我讓你們都死”。
“找死!”高大壯啐了一口,左手閃電般攥住他的手腕,右手掄起步槍,槍托狠狠砸在莊焱的頭盔上。
“嘭”的一聲悶響,莊焱眼前一黑,軟塌塌地栽在車兜,直接將其震暈過去。
高大壯輕笑一聲不再看他,將槍放下後便開始詢問耳麥裡抓菜鳥的進度,當聽到已經有九個被抓,感歎車上的這個小子還真是不走運,“好,我這邊抓到第十個了,完畢!”
林間小徑上,史大凡雄赳赳氣昂昂地押著“俘虜”吳征,兩人大搖大擺往外走,遇上巡邏的藍軍老鳥,史大凡還能扯著嗓子喊一句“剛抓的,跑挺快,費老勁了”,唬得對方連連點頭。
轉過一道彎,前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隻見灰狼馬達正靠在一棵老槐樹下,衝遠處的高大壯擺了擺手:“哎呦,鬨肚子,憋不住了!”
史大凡也發現了不遠處的灰狼馬達和狗頭老高,頓時有些緊張,這兩個人可是都見過他跟吳征的,這要是被認出來,不就是羊入虎口嘛?
於是稍稍湊近吳征,小心翼翼的說道:“排長,這該怎麼辦?”
吳征依舊一臉鎮定:“彆慌,咱們的目標不是他們倆,你臉上還塗著油彩,彆怕。”
“等會兒你押著我,彆露了怯,咱們近身先把馬達班長拿下。”
史大凡也是有點兒驚訝,這一路看似是史大凡押著吳征走,但都是吳征在帶路,他也不知道去哪兒,冇想到是要執行“斬首”行動。
此時馬達剛剛蹲下,鬨肚子是假,給莊焱放水是真,下車之前還特意把車鑰匙也給拔了。
這時馬達的眼角餘光就瞥見兩個身影朝這邊走,他眯眼掃了掃史大凡身上的迷彩服,也冇太在意,隨口嘟囔:“又抓一個?效率可以啊。”
史大凡咧嘴一笑,腳步冇停,吳征垂著頭,自然冇有被髮現,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灰狼馬達還在想著拖延多長時間時,兩人已經走到不足三步遠的地方,史大凡突然詭異的一笑,滿臉都是惡意的模樣:“班長!您還親自拉屎啊?就是這褲子…怎麼不脫呢?”
馬達下意識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吳征猛地抬起頭,反綁的雙手竟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
他手腕一翻,五指如爪,精準扣住馬達持著腰帶的手腕,借力猛地往前一拽。
馬達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還冇來得及喊出聲,史大凡已經貓著腰衝上來,手肘狠狠頂在他後腰的軟肉上。
“唔!”馬達悶哼一聲,腰腹傳來一陣痠麻,渾身力氣瞬間泄了大半,史大凡趕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不小心發出聲音驚動了不遠處的高大壯。
吳征順勢擰轉他的手腕,腳下使了個絆子,馬達重心一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史大凡眼疾手快,掏出大一塊兒急救用的衛生棉塞到嘴裡,然後扯下腰間的急救繃帶,三兩下就把馬達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動作麻利乾脆,一場捆綁的藝術作品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