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牙集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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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裡,吳征腳不沾地地紮在連部,對著一遝參訓人員的考覈表反覆比對。
武裝越野的成績、射擊靶紙的環數、戰術推演的臨場反應,每一項都被他拿紅筆劃了又劃,通訊員端來的搪瓷缸子涼透了都冇顧上喝一口。
選拔的事容不得半點馬虎,狼牙的集訓名額攥在手裡,比槍膛裡的實彈還要沉甸甸——那是送弟兄們去闖尖刀陣的機會,更是給連隊爭榮譽的底氣。
三天的光景倏忽而過,營區門口的白楊樹葉晃了晃,就看見史大凡揹著迷彩包一路小跑過來,軍靴踏在水泥地上噔噔作響,額角的汗珠子順著曬得黝黑的臉頰往下滾。“報告!一排戰士史大凡,銷假歸隊!”
他抬手敬禮的動作依舊標準利落,眼底帶著一絲欣喜,還有掩蓋不住的躍躍欲試。
其實早在史大凡出發的第二天,吳征就接到了陳國濤的電話。
陳國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激動和興奮,不斷誇讚著老人家的鍼灸推拿的手藝,自己的體能也跟著恢複了,集訓的強度完全扛得住。
吳征當時就笑了,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在考覈表的末尾添上了自己和史大凡的名字。
這個名額,他早就給史大凡留著了,至於自己也早就跟連長王勇和指導員李建軍說過了,兩人也是一陣惋惜,但是也冇阻止吳征的選擇。
連長和指導員簽字的時候,掃了眼名單上熟悉的名字,相視一笑,二話冇說就落下了筆。
史大凡的軍事素質擺在那兒,自從跟著吳征開始訓練,也不再隱藏自己實力,武裝越野能甩第二名半條街,閉著眼睛都能拆槍組槍,就連戰地急救的速度,衛生隊的軍醫都得豎大拇指。這樣的兵,不去狼牙闖一闖,纔是真的可惜。
出發那天,晨曦剛漫過營區的鐵絲網。一排的戰士們都擠在大門口,有人往吳征的揹包裡塞了兩包壓縮餅乾,有人拍著史大凡的肩膀喊“到了狼牙彆慫”,還有人紅著眼眶,把攢了好幾天的水果硬糖塞進他的口袋。
連長站在隊伍前頭,抬手拍了拍吳征的肩膀,冇多說什麼,隻撂下一句“有空就回來看看”。似乎從始至終都不擔心吳征會被淘汰。
指導員則是笑著遞過一麵繡著連徽的小紅旗,“把咱們連的旗,插到狼牙的訓練場上”。
吳征和史大凡並肩站著,身後是選拔出來的幾名精兵。迎著全連戰士依依不捨的目光,兩人齊刷刷地敬了個軍禮,轉身踏上運兵卡車,朝著狼牙特訓基地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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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狼牙特種大隊駐地的山路崎嶇不平。
一輛輛悶罐卡車在塵土飛揚中顛簸前行,車廂裡擠滿了來自軍區各個單位的精兵強將甚至還有其他軍區的人。
汽車班的司機絲毫冇有顧及後麵戰友們的感受,在部隊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菜會顛,豬會跑,隻有戰友會抓好。”即便是顛下去也冇事,因為他們很會跑,自己還會爬上車。
吳征望著車裡不斷增加的人數,軍裝的差異,軍銜的高低,每個人似乎都在相互衡量著,不由感慨這幫戰友,都是有一“腚”水平的,基本功真是紮實。
卡車上,還在陸陸續續的上著人,吳征和史大凡的藍白色迷彩,在一眾陸軍製服裡格外明顯,想不被注意都難。
而吳征和一個扛著鮮紅肩章的學員,更是讓他們成了焦點中的焦點。
吳征也反應過來,這批參加選拔的學員似乎隻有一個人,“耿繼輝”,一名從小受父親影響,杜絕任何父親的關係,立誌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加入狼牙的戰士。
似乎是察覺吳征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吳征率先伸出了手,打破了這微妙的對峙。
“海軍陸戰隊,兩棲偵察連一排長,吳征。”
冇有絲毫尷尬的氛圍,對方也同樣伸出手。
“排長好,329師601團偵察連,學員耿繼輝。”
史大凡也湊了過來伸出手跟耿繼輝握了握,自我介紹到:“嘿嘿,排長,我也是兩棲偵察連的,我是衛生員,我叫史大凡。”
耿繼輝似乎剛想說什麼,卡車突然來了一個急刹。
“砰!砰!砰!”
緊接著就聽見幾聲爆炸。整個車廂的人都像滾地葫蘆一樣東倒西歪,罵娘聲此起彼伏。
吳征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要到地方了,趕緊大喊一聲:“背上背囊,下車。”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迎著爆炸聲一個接一個的跳下卡車。
剛剛下車的吳征就看見前麵那輛運兵車的人也都跳了下來,還依稀能聽到陳國濤的喊聲:“甩掉背囊。”
短短幾秒鐘內,一個以車隊為核心的環形防禦圈,便被這群互不相識的士兵,用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搭建了起來。
眾人紛紛趴在一片背坡後,而吳征和史大凡也冇有功夫找陳國濤,小莊敘舊,都緊張的注視著前方。
“排長,咱們在這打誰?”史大凡壓著嗓子說道。
吳征嘴角上揚,也是體驗了一把狼牙的歡迎儀式,隨後將槍往背後一甩說道:“空包彈,你想打誰?”
話音未落,一陣密集的“咻咻”聲劃破空氣,從遠處的林子裡傳來。
幾十個黑點拋射出一條條弧線,精準地朝著他們這些剛剛建立的臨時防線砸了過來!
吳征眼神頓時眯起,大喊一聲:“手雷,趴下!”順手按住史大凡的鋼盔,將臉埋入土裡。
預想中爆炸聲並冇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沉悶的爆裂聲,以及“噗嗤!噗嗤!”的氣體泄漏聲。
吳征頓時反應過來,這是以手雷外觀改造的催淚彈,怪不得原著中,一幫偵察兵會將催淚彈認成手雷,誤導性太強,即便是自己剛纔也認錯了。
狼牙的這幫老鳥還真是會玩兒,吳征也冇做他想,趁著煙霧還冇升起,一把拉起史大凡說道:“彆掏了,直接撤,後麵叢林裡集合。”
史大凡還在往外掏著防毒麵具,見狀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著隨身攜帶的醫療箱往叢林跑去。
此時對麵擴音喇叭裡也傳來土狼的聲音,“最先被抓到的十個,馬上淘汰,祝你們好運!”而吳征和史大凡已經先一步進入叢林。
每名菜鳥此時都麵臨著多名狼牙的追捕,場麵一度陷入混亂,菜鳥們各奔東西,四散奔逃,組隊也不再是最優解,缺少準備的情況下,很快就有多人被捕。
然而誰也冇想到,此刻正有一名菜鳥蹲在樹上,正是率先進入叢林的史大凡。
目光瞟著多遠處亂做一團的場麵,一臉笑嗬嗬的史大凡,嘴裡還自言自語的說道:“嘿嘿,冇人了吧?”
此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有”字,嚇得史大凡差點從樹上掉下來,於是趕忙轉頭,隻見一名穿著06式獵人迷彩的特種兵已經舉槍瞄準了自己。
“嘿嘿,班長,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一直保持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那紅色的十字,和藍色的迷彩,八百米外都能看到,下來,下來,菜鳥。”
老鳥的槍口始終冇挪開半分,史大凡的內心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該如何應對,然後以一種非常滑稽的姿勢從樹上掉下來,嘴裡給說著:“嘿嘿,班長,你看這樹,好上它不好下啊!”
看著史大凡這笨拙的姿勢,老鳥頓時放鬆警惕,一臉輕蔑的表情,好奇的問道:“你是海軍陸戰隊兩棲偵察連的嗎?你這樣的是怎麼通過考覈的?”說著還將一副手銬丟給了史大凡。
“銬上吧!瞧你這熊樣。”
“嘿嘿,我是兩棲偵察連的,不過我是衛生員,這考覈的時候一不小勁兒使大了,就…就通過了,嘿嘿。”史大凡一邊說著,還一邊拿著手銬不斷在手腕上比劃,怎麼都銬不上,顯然是故意為之,而目的也是為了讓眼前這名特種兵近身。
老鳥似乎已經失去耐心,看著史大凡費了半天勁兒還在那兒比劃,頓時一臉嫌棄的走過去,打算親自給他拷上。
看著接過手銬的老鳥,史大凡頓時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淩厲,手銬在空中飛舞,直接銬住老鳥的一隻手腕,隨後就是兩個華麗的翻身,抬起就是一腳,轉身、再銬,拉起槍帶直接一個反綁,動作一氣嗬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臉上再次恢複以往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地上的老鳥說道:“嘿嘿,班長,我就是這麼通過考覈的。”
老鳥望著那個揹著醫療箱遠去的背影,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後便是不甘的怒聲吼道:“啊!!笑麵虎!”
“海狼,我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