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點頭之後，龍老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輕鬆了不少，像是在聊家常，又像是在開玩笑。
“其實，按照你幽靈基因的強大，多生幾個孩子，對於國家都是好事。不過，除非阿婭願意來炎國生活，不要將DNA留在國外。”
汗……陳軍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龍老看著他，眼睛裡的光變了，不是那種嚴肅的光，是那種長輩看晚輩的光，帶著一點調侃，一點試探，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知道西遊記裡，哪一關最難過嗎？”
陳軍沉默了一下，腦子裡把西遊記過了一遍。孫悟空打妖怪，唐僧念緊箍咒，豬八戒偷懶，沙和尚挑擔。
哪一關最難？
他想了想，回答：“三打白骨精？”
龍老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女兒國的女王。到了最後，唐長老那樣的高僧都說什麼——‘如有來世，若有緣分’。陳軍啊，感情的事情很難說，何況那個阿婭確實很優秀。她是出名的歌劇明星，全世界開過演唱會的人，不是那些網紅，不是那些流量明星，是有真本事的人。”
陳軍沉默了。
他不回答問題，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數著什麼，又像是在想著什麼。
好像……這一關過不去了。從太國回來，葉司令調侃他，江陵調侃他，老溫調侃他，老範調侃他，何晨光調侃他，王豔兵調侃他。現在連龍老都調侃他。
所有人都知道阿婭公主，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給他生孩子，所有人都知道她追著他跑。他解釋過，說“我冇碰過她”。他解釋過，說“我隻是在療傷”。
他解釋過，說“那是皇室的任務”。但冇有用，冇人信。
或者說，信了，但還是要調侃他。他的嘴巴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實際上，他真的冇有想那麼多。他不是那種人，他從來冇有想過要在外麵沾花惹草。
他的心裡隻有安然，從當兵到現在，從來冇有變過。但冇有人問他，冇有人聽他說，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動心，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可能不動心，所有人都覺得他在裝。
龍老的笑容收了，表情嚴謹了起來，像換了一個人。
他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聯合會議肯定會談下來，而你肯定是聯合隊的隊長。實際上，在五常大佬要開會之前，他們就已經挑選了自己國家的兵王，帶過來了，你見過他們冇有？”
陳軍愣了一下。他想起剛來紐月的時候，和老溫走在街上，確實見過一群強大的軍人，來自不同的國家。
他當時還跟老溫開玩笑，說這些人都是兵王中的兵王，你一個都打不過。
陳軍點了點頭：“見過了。”
龍老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很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給陳軍下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在進行第二次聯合會議之前，你先去收服那些兵王，讓他們心服口服。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頓了頓，看著陳軍的眼睛，目光很深，很沉，像兩口深井。
“去吧，你現在不隻是炎國需要你，世界一樣需要你這樣的幽靈。”
陳軍有點愕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擔子，太大了吧？收服五常的兵王，讓他們心服口服，不是打敗，是收服。
打敗容易，一拳一個，三秒一個，十秒一個，都行。但收服不一樣，收服是要讓他們服你，聽你，跟你。這不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問題，這是要用實力、用人格、用魅力去征服他們。
“我們炎國的宗旨，要的是世界和平。這是我們五千年的文明宗旨。以後，讓炎國人走到世界每一個角落，我們都會贏得他們的尊重。那麼，我們就必須從處理深淵開始，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他頓了頓，看著陳軍的眼睛。
“去吧，用你的方式去解決，促成第二次會議，我們占據主動權。”
陳軍站起來，腳跟併攏，腰板挺得很直，右手抬起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手掌繃得很直，指尖抵在帽簷上，紋絲不動。
“炎國上將軍陳軍，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