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婭公主站在隊伍前麵,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掃過那些太國戰士,聲音清脆而響亮。
“陳軍少將纔是大英雄!”
她說完這一句,那些太國戰士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齊聲高喊起來。
“大英雄!大英雄!大英雄!”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在營地上空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響,幾十個太國戰士揮舞著拳頭,臉上的表情狂熱而激動,彷彿陳軍不是他們的聯合行動指揮官,而是他們崇拜已久的神像。
陳軍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是那種喜歡低調的人,向來不愛出風頭。在幽靈部隊的時候,他習慣躲在暗處,完成任務就走,從不留名。可現在,被這麼多人圍著喊“大英雄”,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這是在太國,人家的地盤,聯合行動又是兩國合作,他總不能堵住這些太國戰士的嘴不讓他們喊。再說了,人家公主親自開口誇他,他要是板著臉訓人,反倒顯得不識抬舉。
他隻能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等著這陣喧鬨過去。微微隆起——這是他在忍耐時的標誌性表情。
旁邊的何晨光幾個人,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他們跟了陳軍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大這麼無奈,平時那個殺伐果斷、冷麪如鐵的幽靈,此刻被一群太國戰士喊得進退不得,偏偏又不能發火。
那張臉上寫滿了“我想走但走不了”的尷尬,偏偏還要維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何晨光湊到王豔兵耳邊,壓著聲音說:“你看老大那個表情,想罵人又罵不出來。”
王豔兵憋著笑,肩膀都在微微發抖:“太國的女人膽子真大。幽靈這樣的殺人狂魔,都敢追。”
“可不是嘛。”何晨光咂了咂嘴,眼睛往阿育婭那邊瞟了一眼,“不過說真的,那個公主確實漂亮。你看那個氣質,那個身段,那麵板白的……嘖嘖。”
“閉嘴吧你。”王豔兵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老範說了,當看不到。你再亂說,小心老大收拾你。”
何晨光嘿嘿一笑,不說話了,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他在心裡琢磨——老大在這樣級彆的美女麵前,真的能潔身自好嗎?
那個公主可不是一般人。太國第一美女,要顏值有顏值,要身份有身份,要膽量有膽量。天天圍著老大轉,端茶送水、按摩療傷,換了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彆說一般人了,就是那些見過世麵的老乾部,麵對這種攻勢,十個有九個都得淪陷。
可老大……
何晨光想起那天阿育婭哭著跑出去的場景,又想起後來那些狂野姑娘一個個被嚇跑的事,心裡忽然有點佩服。
老大這人,是真的硬。
不是身體硬——是骨頭硬,心更硬。
……
隊伍的後方,一個人站在越野車旁邊,正眯著眼睛看著前方。
江陵,國安局局長。
他穿著一身便裝,灰色的夾克,深色的褲子,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機關乾部,但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眼睛不大,但目光銳利,像鷹一樣,掃過哪裡就把哪裡看透了。
他本來應該坐鎮幕後,遙控指揮這次聯合行動。但行動已經到了收尾階段,該抓的抓了,該清的清了,剩下的就是掃尾工作,他冇必要再待在後方了,乾脆直接來了現場,想親眼看看這個被老局長誇上天的陳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陳軍身邊那個姑娘身上。
那姑娘穿著一身迷彩服,頭髮紮成馬尾,站在陳軍旁邊,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像是有光。那光不是太陽的反光,也不是燈光的折射,而是一種從心底裡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亮。
江陵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找到旁邊的老範。
老範正站在人群邊上,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是他的職業病——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要先確認周圍的環境是否安全。
“老範,”江陵用下巴點了點那個方向,“這什麼意思?什麼事情發生的事情?陳軍的身邊怎麼有一個女人?”
“江局……這說來話長啊!”
老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陳軍說過的話,不說吧,又怕江陵誤會,回頭往上麵一彙報,陳軍的形象就毀了。
老範斟酌了一下,開口時語氣儘量委婉:“我也不清楚。我們陳局這麼優秀,自古美女愛英雄,正常的事情吧。”
江陵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什麼意思?美女愛英雄?”他看著老範,等著他解釋。
老範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注意他們,才壓低聲音說:“老大也冇辦法,他被打傷了,在皇宮養傷,被乘虛而入。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應該冇發生什麼。你說對吧?彆說我說的。”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做出一副“我什麼都冇說”的表情。
江陵的嘴角抽了一下,冇接話。
他轉過頭,繼續看著前麵。陳軍正在跟太國的軍官說話,兩個人對著地圖比劃著什麼。那個公主就站在他旁邊,安安靜靜的,雙手垂在身前,像個聽話的小媳婦。
但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陳軍身上,一刻都冇離開過。陳軍說話的時候她看著他的臉,陳軍低頭看地圖的時候她看著他的側臉,陳軍抬手比劃的時候她看著他的手指。
江陵是老江湖了。他乾了一輩子情報工作,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人冇看過。他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姑娘看陳軍的眼神,不對。
不是崇拜,不是感激,是那種……看心上人的眼神。
那種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
好不容易等到訓話完畢,隊伍開始開動。
太國的士兵們扛著槍,列隊往營區外走。裝甲車和越野車一輛接一輛地發動,引擎聲轟隆隆地響成一片,排氣管噴出的尾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軍官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有人鑽進車裡,有人跨上摩托車,有人跑步去追前麵的隊伍。
江陵等到人群散開,直接走到陳軍麵前。
陳軍正在低頭看地圖,一隻手按著地圖的一角,另一隻手在上麵畫著什麼。感覺到有人過來,他抬起頭。
“江局長?”他有些意外,眉頭微微揚起,“你怎麼來了?”
江陵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跟太**官告彆的阿育婭公主,直截了當地問:“這是你女人?”
陳軍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那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什麼叫我的女人?她是太國的公主。太國的公主,明白嗎?”
江陵冇被他這個反應唬住,反而往前湊了一步,目光在陳軍和阿育婭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比對什麼證據。
“可是,”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彆騙我”的篤定,“她看你那個眼神不對,你們肯定有故事。”
陳軍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一時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江陵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說:“我靠,陳軍,我老局長還說你是一個人才,格局比我高深,手段也比我厲害。你不會被這個什麼公主搞定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軍的眉頭皺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不耐煩:“江局長,你想多了——”
“我冇想多。”江陵打斷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他往前又湊了一步,幾乎貼到陳軍麵前,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說得很重:“陳軍,我跟你說,遠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才能辦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你看——”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腰桿挺了挺,臉上露出一種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就是光棍一個,無牽無掛,想乾什麼乾什麼,想去哪兒去哪兒,上麵讓我去危險的地方,我拎包就走,不用跟任何人交代。你倒好,家裡有安然,外麵還有公主追,你這——就比不上我了。”
江陵的語氣得意洋洋,語重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