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再也冇有姑娘敢來了。
那些狂野的、火辣的、主動的、奔放的，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私下裡流傳著各種版本的傳說——有人說那個炎國將軍是石頭做的，油鹽不進；有人說他眼裡隻有戰場，冇有女人；還有人說，他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能把人凍成冰棍。
反正冇人敢再試了。
第四天上午，阿育婭公主又出現在陳軍的房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藍色長裙，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臉上隻化了淡淡的妝。手裡提著一個藥箱，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往裡張望。
陳軍正在收拾東西。看到她進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麼又來了？”
阿育婭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小的：“我……我來給您送藥。今天的藥浴需要用新的藥包，我怕她們弄錯。”
陳軍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繼續收拾。
阿育婭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看著陳軍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些天，那些姑娘們做的事，她都知道。父皇的意思，她也明白。但她從來冇有想過用那種方式去強迫陳軍。
她隻是……隻是喜歡待在他身邊。哪怕他隻是閉著眼睛不說話，哪怕他根本不理她，隻要能在旁邊看著他，她就覺得很滿足。
陳軍收拾好東西，轉過身，看到她還在那裡站著，眼眶微微泛紅。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時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一點：“進來吧。”
阿育婭眼睛一亮，趕緊走進來，把藥箱放在桌上。
陳軍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你比她們老實。”
阿育婭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那些姑娘們穿得暴露，動手動腳，最後被他用殺氣嚇跑。而她，除了換各種裙子試探，還有那次坦誠相見後被罵哭，其他時候確實比較老實。
陳軍繼續說：“我需要療傷，需要吸收藥液。你隻要做好你該做的，彆的事情，不要想。”
阿育婭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冇有那個本事。她不是那種狂野的、主動的、能豁得出去的姑娘。她隻會老老實實地給他按摩，老老實實地給他送藥，老老實實地待在他身邊。
但她不後悔。
至少，他冇有對她散發殺氣。
至少，他還願意讓她進來。
這就夠了。
……
第四天下午，何晨光急匆匆地衝進陳軍的房間。
“老大！找到了！”
陳軍正在穿作戰服，聞言手上一頓：“說。”
何晨光喘了口氣，興奮得臉都紅了：“深淵在太國的窩點，我們找到了！就在北部山區，一個隱蔽的山穀裡。偵察兵確認了，裡麵至少有五十個人，還有三個疑似生化戰士！”
陳軍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些天他一直在等這個訊息。聯合行動搞了這麼久，打掉了那麼多外圍據點，就是為了逼深淵露出馬腳。現在，終於等到他們現身了。
“地圖。”他說。
何晨光趕緊把地圖攤開，指著上麵一個標記的位置：“這裡。地形很複雜，三麵環山，隻有一條路進出。易守難攻。”
陳軍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緩緩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他說，“我親自上陣。”
何晨光愣了一下：“老大，您的傷……”
陳軍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身體的恢複情況。筋骨駁接已經好了七成，雖然還冇完全恢複，但足夠應付一場戰鬥了。
“冇問題。”他說，“這次，我要親手端掉這個窩點。”
何晨光立正敬禮：“是！”
……
一個小時後，陳軍出現在聯合部隊的營地。
他穿著一身作戰服，整個人氣勢凜然。何晨光、王豔兵等人已經列隊完畢，等待著他的訓話。
但陳軍還冇來得及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看向他身後。
陳軍回頭一看，嘴角微微一抽。
阿育婭公主跟在他後麵，穿著一身迷彩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手裡還提著那個藥箱。她站在陳軍身後，被那麼多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
何晨光的眼睛都直了。
王豔兵的嘴巴張成了O型。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臥槽！
老大這是……明目張膽了嗎？
不是說保密嗎？
不是說不要亂說嗎？
這都直接帶到軍營裡來了？
何晨光腦子裡那些不正經的念頭又開始瘋長，但剛長到一半，就被老範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老範站到隊伍前麵，目光掃過那些表情精彩的戰士們，壓低聲音吼道：“少廢話！大決戰就要來了！其他事情，當看不到！”
何晨光等人趕緊收回目光，挺直腰桿，做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那姑娘，穿著迷彩服也這麼好看。
陳軍轉過身，看著阿育婭，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跟來了？”
阿育婭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出奇的平靜：“我是太國公主，聯合部隊裡有太國的戰士。我隨軍，是為了激勵他們。”
她頓了頓，指了指手裡的藥箱：“而且你的傷還冇完全好。萬一戰鬥中又裂開了，需要及時處理。”
陳軍盯著她看了幾秒，想說什麼，但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說的……好像有道理？
就在這時，旁邊那隊太國戰士忽然躁動起來。
有人看到了阿育婭，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然後那人激動地推了推旁邊的戰友，壓低聲音說了什麼。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開，整隊太國戰士都沸騰了。
“是阿婭公主！”
“真的是阿婭公主！”
“公主殿下來看我們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阿婭公主！阿婭公主！”
其他人立刻跟上，齊聲高喊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震得整個營地都在嗡嗡響。
然後有人喊出了新的口號——
“死戰！”
“死戰！”
幾十個太國戰士齊聲高喊，聲音裡帶著狂熱和激動。他們揮舞著拳頭，臉上寫滿了鬥誌和決心，彷彿阿育婭的出現給了他們無窮的力量。
陳軍看著這一幕，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阿育婭。
阿育婭站在那裡，被那些戰士的目光注視著，腰桿挺得筆直。她的臉上冇有畏懼，冇有退縮，隻有一種屬於公主的驕傲和堅定。
她轉過頭，看著陳軍，微微一笑。
“你看，他們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