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陳鋒四人來說,這段日子過得比在026h後勤倉庫還要充實。 書庫多,.任你選
四個人白天加練,晚上點燈熬油整理筆記,精神和肉體都經受著雙重洗禮,但那股子精氣神,卻比演習剛開始時要凝練了不止一星半點。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狙擊組那倆活寶,到現在還沒歸隊。
「我說,鴕鳥他們倆,不會真讓雄鷹師給扣下當壓寨夫人了吧?」強曉偉靠在一個彈藥箱上,一邊擦著槍,一邊沒好氣地嘟囔,「這都半個月了,演習快打完了吧?人影兒都見不著。」
耿繼輝正在打磨自己的匕首,聞言頭也不抬:「急什麼,人肯定沒事。」
「我能不急嗎?回去之後,咱們四個學得腦滿腸肥,他們還跟原來一樣,先說好了,我教學能力可不行!」
陳鋒嘿嘿一笑,從旁邊探過頭來:「放心,到時候你負責衛生員。還有我估計,這會兒鴕鳥正在雄鷹師偵察連裡憶苦思甜呢。」
「憶苦思甜?」強曉偉一愣。
「可不是嘛。」陳鋒把手裡的戰術本一合,解釋道,「演習就是實戰,按規矩,敵軍的『屍體』,哪個單位繳獲的,就歸哪個單位處理。要麼自己處理,要麼就通知導演部的『收屍隊』,把人送回集結點。鴕鳥他們到現在沒訊息,說明什麼?」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陳國濤在旁邊接了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說明雄鷹師有人給他們管飯。」
「沒錯!」陳鋒一拍大腿,「鄧振華那小子,搞掉了師指揮部,還順手摸進了女兵宿舍,按照我對老部隊的瞭解,鴕鳥估計忙著跟老戰友切磋呢!」
眾人一想,還真是這個理。估計等演習結束,還得他們親自去雄鷹師的偵察連撈人。
這天上午,雷克明沒有再講課。他把四人叫到帳篷裡,開門見山。
「能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需要你們自己去融會貫通。」他看著眼前這四個眼神比半個月前銳利得多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記住,知識是死的,戰場是活的。怎麼把理論變成你們自己的東西,是你們一輩子的課題。」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滾蛋了。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諄諄教誨,就這麼簡單幾句話。
四人卻都聽懂了。他們站起身,對著雷克明和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高大壯,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回到自己的帳篷,四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有些沉默。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次的「補習班」結束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他們不僅要自己消化,回去之後,還要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教給另外四個人。
「鋒子。」陳國濤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看著陳鋒,眼神很認真,「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就咱們B組這幾個人,你有沒有辦法,在不『陣亡』的情況下,把黑虎的指揮中樞徹底幹掉?」
這個問題,也是其他兩人想問的。
那一次自殺式的襲擊,雖然戰果輝煌,但是他們B組成了一次性用品是不爭的事實。
陳鋒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腦海裡,無數個戰術模型和行動方案如潮水般湧現、碰撞、重組。
半晌,他抬起頭,迎上三雙探究的目光,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九」的手勢。
陳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一種脫胎換骨的自信,「我現在,至少有九種辦法。」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
「九種,能讓黑虎的指揮中樞徹底癱瘓一個星期以上的辦法!」
又是幾天過去了!演習也結束了!
演習結束的命令下達時,紅藍雙方的陣地上隻剩下一片狼藉和劫後餘生的寧靜。
最終的戰報上沒有絕對的贏家,藍軍雖勝,卻也隻是慘勝,畢竟那支能攪動風雲並且無恥至極的藍軍還沒有組建起來。
陳鋒領著陳國濤和強曉偉,開著一輛勇士越野車,直奔雄鷹師的駐地。任務目標:撈人。
車剛開進雄鷹師的臨時營地,就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熱情」。訓練場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吶喊助威聲震天響。
強曉偉伸長了脖子:「我靠,這麼熱鬧?搞聯歡呢?」
陳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被一群漢子圍在中間。其中一個,正是他們的王牌狙擊手鄧振華。
此刻正在人群中切磋的鄧振華,正被一個老班長鎖在地上,臉憋得通紅,活像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鵝。
而另一邊,史大凡則蹲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個小本本,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點頭,似乎在觀摩某種獨特的關節技。
「鴕鳥!」陳鋒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
地上的鄧振華聽見這聲音,彷彿聽到了天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鋒!救我!這幫人不講武德,大家以前好歹是戰友他們根本不念舊情!」
把他按在地上的老班長,陳鋒也認識偵察連的格鬥王,他抬起頭,衝著陳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喲,原來是陳鋒啊!來領人了?別急,我就跟他切磋切磋,這小子出去野了幾天,都快忘了本了!」
陳鋒跳下車,立即敬禮,然後笑嘻嘻地說道:「班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這鳥再折騰下去,回去沒法交差了。」
一番插科打諢,還和自己老班長吳啟華一番賣慘,總算是把兩具「屍體」給要了回來。
回去的路上,鄧振華癱在後座,生無可戀地控訴著雄鷹師偵察連這幫老戰友的「暴行」。
史大凡則合上自己的觀察筆記,總結道:「收穫頗豐,不得不說老部隊下手就是狠!一天找鴕鳥切磋三次,少一次都不行!」
鄧振華一聽,想起了不堪回首的過往,嚇得一哆嗦,離他遠了點。
回到026後勤倉庫,久違的輕鬆氛圍還沒持續多久,鄭三炮和莊焱就找到了陳鋒和陳國濤。兩人臉上的神情,沒了演習結束後的鬆弛,反而帶著一股凝重。
「組長,指導員,有點事,得跟你們匯報一下。」鄭三炮開門見山。
陳鋒一聽這個稱呼就知道是正事!四人走到倉庫一個僻靜的角落,鄭三炮將他和莊焱在演習後半段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我們甩掉追兵後,換了常服,在路上碰到一輛拋錨的車。」莊焱接過話頭,補充著細節,「車上有一男一女,我們幫他們修好了車。本來這事沒什麼,但那個女孩……很奇怪。」
陳國濤眉毛一挑:「怎麼個奇怪法?」
「她叫馬琪彤。」莊焱的表情很嚴肅,「她錯把我們當成了職業殺手,還問我們是誰雇來的。」
倉庫裡瞬間安靜下來。
陳國濤的臉色沉了下去:「把你們當殺手?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她家姓馬,在這邊境一帶,沒什麼事是馬家擺不平的。」鄭三炮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神變得銳利,「那口氣,不像是吹牛。一個年輕姑娘,麵對兩個陌生疑似殺手的男子,不僅不害怕還能侃侃而談。這很不正常!」
陳國濤沉默著,考慮了一會後朝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陳鋒問道:」你怎麼看!「
陳鋒聽著小莊他們的話,早就知道了是什麼情況!但是事關邊境的那個馬家!不能亂來。
「老陳跟我走。這事得向高中隊匯報!讓高中隊聯絡那邊當地警方可靠的人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