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就這樣在臭水溝裡足足躺了一天一夜。
他感覺自己都快被泡浮腫了,全身上下每一寸麵板都寫滿了「怨念」二字。
白天被太陽曬,晚上被蚊子咬,中間還有各種不知名的小蟲子把他當成免費的自助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條水蛇從他腰間滑過去時的冰冷觸感,那一刻,他差點就當場「復活」跳一段霹靂舞。
陳鋒有十二分的確定,那蛇絕對是老特放的!品種都不對,這片地區不可能有那種蛇!
第二天,當太陽再一次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向這片飽受摧殘的山穀時,這場對菜鳥們身心進行雙重壓榨的考覈,終於來到了最後的階段。
牢籠裡,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經過一天一夜不間斷的疲勞轟炸和心理施壓,每個人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章魚再一次出現在了牢籠前,他手裡拎著一把手槍,慢悠悠地在陳國濤麵前蹲了下來,槍口隨意地在地上畫著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章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告訴我,你們的部隊代號,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陳國濤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死一般的沉寂。他看著章魚,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槍,沒有說話。
「怎麼?還是不肯說?」章魚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失望,「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看來,是我看錯你了。」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似乎是準備離開。「既然你們都想當英雄,那我就成全你們。」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一直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陳國濤,動了。
他像一頭蓄力已久的獵豹,猛地從地上彈起,枯瘦的手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過鐵欄杆的縫隙,一把抓住了章魚手中那把手槍!
章魚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隨即轉身就跑。
「抓住他!」
周圍的「恐怖分子」們亂作一團,紛紛朝牢籠這邊過來。
但已經晚了。
陳國濤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機,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章魚的頭,狠狠地扣了下去。
「哢!哢!哢!」
一連串空槍的撞針擊發聲,在山穀裡顯得格外清脆。
陳國濤愣住了。
籠子裡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假的?
這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所有人的腦海。
陳國濤不管不顧,用槍托發了瘋似的猛砸鎖頭,「哐當」一聲,那把本應該特別牢固的竟然鎖應聲而開。
他一腳踹開籠門,端著那把空槍就沖了出來,雙眼赤紅,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其他人也沖了出去,與恐怖分子扭打在一起!
終於在莊焱不知道從哪裡搶到一把槍,對著恐怖分子開槍時。
「砰!砰!砰!」
幾聲槍聲響起!但是沒有造成傷害,眾人反應過來這是空包彈!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木屋拐角走了出來,他背著手,步伐沉穩,是高大壯。
「全體集合!」
他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神諭,瞬間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嘩啦——」
話音剛落,上一秒還是散兵遊勇的「恐怖分子」們,下一秒就以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迅速列隊。那些穿著各式各樣服裝的老特們,也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動作整齊劃一,在空地上站成了幾個標準的佇列。
土狼,黑熊這幾個屍體的立即從地上蹦了起來!章魚摘下眼罩。
高大壯站住眾人麵前選拔道:「歡迎體驗我們的SERE.......雖然你們的表現很差勁,但也證明瞭你們已經愚蠢到了不怕死的地步!也就是說,你們過關了!」
考覈,結束了。
巨大的資訊量,像一場海嘯,狠狠拍在菜鳥們的腦子裡。
鄧振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史大凡他先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國濤靠著鐵籠,緩緩地滑坐到地上,他仰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菜鳥A組眾人或哭或笑,情緒徹底決堤的時候,遠處那個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臭水溝裡,一個渾身濕噠噠、的鬼祟人影,正悄悄地從裡麵爬出來。
他貓著腰,動作猥瑣,像一隻剛從泥潭裡鑽出來的水猴子,正一步一步地,試圖往樹林深處溜走。
高大壯宣佈考覈結束的那一刻,陳鋒就知道,自己的VIP觀影體驗到期了。
再不跑,就該輪到自己被「觀影」了。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戰友們的「愛」。
「鋒子!」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剛剛還在抹眼淚的鄧振華。他指著那個泥猴子一樣的背影,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聲,像是在滾油裡滴進了一滴水。
所有菜鳥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當他們看清那個企圖開溜的人影,正是那個讓他們悲痛欲絕、怒髮衝冠的陳鋒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三秒後。
「打他!」
不知道是誰吼了這麼一嗓子,像是發出了總攻的訊號。
剛剛還發呆的史大凡,第一個沖了出去控製住陳鋒。
前一秒還在喜極而泣的鄧振華,抹了一把臉,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我草!你們要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我是被迫的!」陳鋒一看這架勢,魂都快嚇飛了,拔腿就跑。
可他一個泡了一天一夜、腿腳都快不利索的「屍體」,哪裡跑得過這群憋了一肚子火的餓狼。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就被蜂擁而上的菜鳥們撲倒在地。
緊接著,一場充滿了戰友關懷的拳打腳踢,開始了。
「讓你小子裝死!嚇死我了!」
「我他孃的還以為你真沒了!眼淚都給你哭幹了!」
「讓你演!我讓你演!還演得那麼像!」
一群人把陳鋒圍在中間,拳頭和腳丫子雨點般落下,當然,都很有分寸地避開了要害。
被壓在最下麵的陳鋒,抱著腦袋,在人堆裡發出了陣陣慘叫。
「誒呀!別打臉!鴕鳥!再打臉我跟你急啊!.......」
遠處,高大壯和一群老鳥背著手,看著這群菜鳥鬧作一團,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