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沒等帕克開口,搶先一步發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紮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帕克隊長!這種情況不可能是巧合!你們是不是招惹到了什麼人?」
帕克整個人都懵了,他下意識地就想反問陳鋒他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仇家,可話到嘴邊,硬生生被陳鋒那理直氣壯的眼神給頂了回去。
這叫什麼事?我還沒問你,你倒先審問起我來了?
陳鋒主打的就是一個先下手為強,惡人先告狀。管他是誰,是衝著自己和鄧振華來的,還是真找帕克他們尋仇的,反正一棍子打死,帽子先扣在帕克小隊頭上再說。
「你胡說八道什麼!」帕克臉色一沉,本能地反駁,「我們一直很小心,怎麼可能……」
「小心?」陳鋒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乾我們這行的,誰手上是乾淨的?你敢說你沒搶過別人的買賣,沒黑過別人的酬金?對方這潛行跟蹤的架勢,明顯是老手,而且已經可以確定是沖我們來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得罪誰了?」 看書就來,.超靠譜
帕克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幾個被他坑過的同行。僱傭兵這行當,大家都是認錢不認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一時間還真不確定是哪路神仙找上門了。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鄧振華懶洋洋的聲音,還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我說帕克隊長,你們的仇家還挺有耐心的嘛。我在瞄準鏡裡看了半天了,那傢夥就跟個幽靈似的,光跟著,不動手。這可不是為了搶錢,這是等著把你們一鍋端呢。」
那個叫蠍尾的女人也抱著胳膊,涼颼颼地補了一刀:「帕克,你的仇人名單比我的頭髮還長,誰知道是哪個倒黴蛋來索命了。」
「都閉嘴!」帕克煩躁地低吼一聲。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昨天晚上那麼大的混戰,死了不少人,很多小隊都拿了K2一筆撫卹金就準備走人了。該不會是哪個要滾蛋的傢夥,想在臨走前趁機報復自己,乾一票大的吧?
陳鋒和鄧振華可不管他心裡在想什麼,兩人已經開始不動聲色地調整位置。
陳鋒一邊警惕地觀察著鄧振華所說的方向,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後退了半步,正好將帕克高大的身軀擋在了自己身前。而鄧振華更損,他壓根就沒挪窩,隻是在通訊器裡「指揮」起來:「傑克!你左前方那個牆角太暴露了!往右挪挪!對!就那裡!」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帕克小隊的五個人,被陳峰和鄧振華他們兩個巧妙地護在了「身前」,成了最完美的移動掩體。
鄧振華趴在遠處,心裡樂開了花,與此同時心中嘀咕——我靠,還有這種好事?自己抓自己,還能讓別人當肉盾,回頭是不是還能找K2報銷點精神損失費?
不管是找誰的,現在都是陳鋒和鄧振華的敵人。畢竟他倆現在放眼望去,方圓百裡,除了彼此,連個能說得上話的友軍都沒有。
「媽的!」帕克終於罵了一句,顯然是認定了這個「事實」,他轉頭看向陳鋒,眼神裡居然帶上了一絲詢問,「風!你有什麼建議?」
「還能怎麼辦?」陳鋒一副「你這都想不明白」的表情,「對方在暗,我們在明,硬拚是傻子才幹的事。找個地方,把對麵引出來,幹掉!」
」或者,接下來的任務不做了,我們合作撤出去,然後各走各的!「
帕克被陳鋒這套組合拳打得有點懵,他盯著陳鋒,又透過牆體的破洞看了一眼外麵死寂的街道,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是真的不想撤出去,無他,後續的任務酬金實在是太豐富了!
「撤出去?說得輕巧!」帕克煩躁地罵了一句,「現在外麵到處都是眼睛,我們怎麼走?」
「不然呢?留在這兒跟人耗著?」陳鋒攤了攤手,那表情,活像帕克問了個多餘的問題,「帕克隊長,我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送命的。命沒了,K2給再多錢有什麼用?燒給你嗎?要不是你找到我和尾一起組隊!我和尾現在早就放棄後序委託離開了!」
「你……」
「別你你你了。」陳鋒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就一句話,走不走?你要是想留在這兒跟你的仇家玩捉迷藏,我們兄弟倆可不奉陪。大不了我們自己殺出去,反正爛命一條,在哪兒不是拚?」
這話一出,帕克小隊裡剩下那幾個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個叫蠍尾的女人更是直接抱著胳膊開了口,聲音涼颼颼的:「帕克,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可不想因為被其他人盯上,然後把命交代在這兒,反正錢已經到手了。後續的委託完全不用去冒險!」
「媽的!」帕克終於下定了決心,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震下來一片灰。
「放棄任務!」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隨即猛地轉頭看向陳鋒,「風!我們有一條秘密的逃生通道,但是需要尾的配合!沒問題吧!」
陳鋒心裡都快笑開花了。
還有這種好事?
不僅能脫身,還有人帶路,有人當肉盾,走的還是人家的私家VIP通道?這待遇,上哪兒找去?
他麵上卻依舊是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帕克隊長!現在你直接命令尾就好了!我們在失去隊友後早就想離開了!尾會全力配合的!」
陳鋒現在是巴不得趕緊走!
這買賣,簡直賺翻了!
「尾!聽帕克隊長的指揮!」陳鋒對著通訊器乾脆利落地喊了一句。
「收到!」鄧振華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遺憾,「唉,可惜了,我還想看看帕克隊長你們的仇家到底是什麼人呢!」
帕克臉都黑了,懶得跟他廢話,一揮手:「跟我走!」
一行人立刻行動起來,在帕克的帶領下,鑽進了一條狹窄得隻能側身通過的巷道。
剛走了不到一百米,通訊器裡就傳來了鄧振華的聲音。
「嘿,帕克隊長,你的仇家跟得還真緊啊!跟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就在我們剛才待過的地方冒頭了,一個,兩個……喲,還不少,起碼有五個人!」
如果說一開始隻是懷疑,那麼現在,帕克心裡已經徹底信了!
這幫天殺的,還真他媽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哪裡知道,鄧振華正趴在幾百米外的一處高點上,優哉遊哉地用瞄準鏡觀察著一隻正在翻垃圾桶的野貓,嘴裡胡說八道。
「風,對麵那孫子也太不專業了,跟蹤都不知道換個掩體,就在那棵破樹後麵蹲著,當我瞎啊?要不要我給他來一發,讓他長長記性?」
「別節外生枝!我們的任務是撤離!」陳鋒壓著聲音,一本正經地在通訊器裡回復,同時還扭頭「提醒」了一下身邊的帕克,「帕克隊長,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留下我們了!」
帕克現在對陳鋒的話是深信不疑,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腳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