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吃完飯,帕克就帶著陳鋒和鄧振華去見了他的隊員。
三男一女,正圍坐在一堆彈藥箱旁擦拭著各自的武器,氣氛沉默而壓抑。看見帕克領著兩個生麵孔過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眼神齊刷刷地掃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惕。
「夥計們,介紹一下,風,還有尾。」帕克指了指陳鋒和鄧振華,「我們隊裡空出來的兩個位置,暫時由他們補上。」
那幾人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帕克也見怪不怪,開始向陳峰介紹起了自己的隊員,什麼傑克!什麼響尾蛇的!
見帕克介紹完,那幾個人又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事,顯然對新人的加入沒什麼熱情。
倒是那個唯一的女人站了起來。她身材火辣,穿著緊身的作戰背心,一頭黑色的長髮編成了粗長的蠍子辮,垂在腰後。她上下打量了陳鋒一番,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隨即扭著腰就湊了過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新來的?看著挺精神的嘛。」她伸出手,指甲上塗著暗紅色的甲油,作勢就要往陳鋒的胸口上搭。
陳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往後撤了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她的手,同時眼神也冷了下來,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代號蠍尾的女人,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她似乎沒想到會碰個釘子,被陳鋒那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神看得有些發虛,隨即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追書認準,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切!又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不過我喜歡!」
說完,她又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鄧振華。然後蠍尾隻是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然後就直接轉身走開了。
「……」鄧振華的表情瞬間就垮了。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陳鋒,壓低了聲音,滿臉都是問號:「風!她什麼意思?」
陳鋒聳聳肩,一臉的愛莫能助:「沒看上你唄!還能什麼意思?」
一旁的帕克看著這幕,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他湊過來,拍了拍陳鋒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風,你拒絕了蠍尾,這次任務結束後可得快點離開。」
陳鋒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你不是隊長嗎?這事你說了不算?」
「哈哈!」帕克笑得更歡了,「蠍尾可不算是我的隊員,她是獨立的,醫術好,身手也好,我和她算是合作關係。任務一結束,我可命令不了她。」
說著,帕克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告誡:「蠍尾在我們那裡,可是出了名的黑寡婦,被她盯上的男人,沒幾個有好下場的。祝你好運,風!」
陳鋒聳了聳肩,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開玩笑,那個叫蠍尾的女人還能順著網線追到狼牙去不成?她知道狼牙大門朝哪邊開嗎?
帕克也沒再多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鋒一眼。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反正任務結束分完錢,誰還認識誰啊?
一時間,氣氛又回到了之前那種古怪的沉默。幾個人各自擦著槍,檢查著裝備,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活像一群臨時拚湊起來的陌生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硝煙味。
陳鋒心裡跟明鏡似的,要不是他們的狙擊手和突擊手都見了上帝,就算是隊伍被打殘了。帕克也絕不會這麼輕易地讓兩個來路不明的傢夥入隊。
畢竟在戰場上,特別還是各自為主的小隊作戰的時候,一個好的狙擊手,就不僅僅是狙擊手了,更是隊伍的第二雙眼睛,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個小時後,那個代號傑克的人,對著帕克開口道:「帕克隊長!k2答應的酬金到了!」
陳峰見此示意鄧振華裝一下!畢竟他們扮演的就是隊友全部死了的僱傭兵,要是沒收到錢,那不就暴露了嘛!
鄧振華也怎麼這樣的拿出筆記本一陣敲打,看上去像是看錢有沒有導致,其實是向耿繼輝他們發了個安全的訊息!搞定後,鄧振華向陳峰點點頭!
「非常好,那我們進行下一步。」帕克對著眾人揮了揮手,「搜尋那兩個攪局的傢夥,死活不論。」
鄧振華跟在陳鋒身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我靠!我有點心動!!」
「閉嘴。」陳鋒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該說不說,帕克這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至少在保命這方麵,經驗老到。他沒有選擇走大路,而是帶著小隊在廢墟和巷道裡穿行,路線刁鑽,總能避開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難怪昨晚那種程度的混戰,他的小隊也才折了兩個人。
陳鋒一邊跟著隊伍前進,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尋找著開溜的機會。
隊伍行進到一處相對偏僻的十字路口時,隱藏在暗處的鄧振華,用著僱傭兵小隊的通訊器,壓低了聲音匯報導:「帕克隊長,六點鐘方向,大概四百米的街角,有個人影晃了一下,不對勁。有人在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