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白天,外麵的槍炮聲又響了起來,很明顯是上班時間到了!
隱蔽處,史大凡正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陳鋒肩膀上那個被菸頭燙出的水泡上藥,嘴裡還嘖嘖有聲。
「我說隊長,你這也算是掛彩了吧!這次掛得可真有水平,開創了咱們B組負傷史上的新篇章啊。回頭我寫報告,就說你在敵後執行潛伏任務時,遭遇敵方『菸頭炸彈』襲擊,英勇負傷。」
「滾蛋!」陳鋒疼得齜牙咧嘴,沒好氣地抱怨,「我也沒辦法,誰知道那孫子跟個孕婦似的,走得慢慢吞吞的!我要是動一下,咱倆現在就得在天上聊天了!」
抱怨完,陳鋒扭頭看了看洞口的方向,詢問道:「勻狼和大尾巴狼還沒有訊息?!」
「沒有!」史大凡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倒是輕柔了不少。
「那沒事,沒訊息就是好訊息。」陳鋒嘀咕了一句,又補上一句,「鴕鳥那傢夥鬼著呢!丟不了,再說了,勻狼跟著他,一個負責動嘴,一個負責動腦,出不了事!」
時間一直來到中午,外麵的槍聲默契地停了下來,午休時間到了。就在這時,洞口人影一閃,陳國濤和鄧振華貓著腰鑽了進來。 ->.
鄧振華一進來就灌了半壺水,抹了把嘴嚷嚷道:「我靠,這鬼地方,比咱們那後山還難鑽!不過也別說,風景不錯,有好幾個狙擊點,視野絕佳!」
陳鋒懶得理他,直接看向一臉疲憊的陳國濤:「情況都摸清楚了嗎?」
沒一會,陳國濤就將更加詳細的資訊說了出來,這裡已經被K2和AO的人滲透得跟個篩子似的,幾條主要的出城路線都有暗哨,而且那些「下班」的本地武裝,晚上就成了他們的眼線。
等陳國濤說完,陳鋒開口詢問道:「勻狼!有什麼辦法沒有?」
陳國濤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凝重。在摸清楚更加詳細的情況後,他對突圍一時間想不到好辦法!
「強突肯定不行,咱們人少,一旦交火,幾分鐘內就會被包圍。潛出去……路線太長,變數太多。」
要是隻有一個陳應天,那陳國濤還是有辦法的!可現在還外帶一個意料之外、昏迷不醒的蜂鳥!那他一時間是真的想不到好辦法!
陳鋒也沒說什麼,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從一回來就抓著地圖,躍躍欲試的鄧振華。
「你呢?」
終於得到許可的鄧振華立即來了精神,他一屁股坐到陳鋒旁邊,拿起地圖攤在地上,手指在上麵戳戳點點,唾沫星子橫飛。
「那個,風狼,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這個想法有那麼一點......」
「欠抽是吧!」陳鋒斜了他一眼。
鄧振華連忙擺手,臉上那表情,既興奮又有點心虛:「不是!不是!就是這個計劃有那麼一點點,嗯…..怎麼說呢,比較奔放!」
「有屁快放!」陳鋒一腳踹在鄧振華屁股上,力道不重。
「我說!」鄧振華揉了揉屁股,毫不在意,反而更來勁了,「我的想法是,等到晚上,咱們換身行頭,偽裝成K2的人,去乾他孃的!先去把政府軍的哨卡給端了,然後再去把地方武裝的窩點給捅了!下手要狠,動靜要大,最好讓他們以為是k2的人幹的!」
鄧振華越說越興奮,兩眼放光:「你想啊,他們本來就是拿錢不辦事的關係,咱們這麼一攪和,不就等於往一鍋熱油裡澆了一瓢涼水嗎?到時候,整個城區亂成一鍋粥,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誰還有空管咱們?咱們就趁亂,悄悄地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鄧振華話剛說完,陳國濤就立即反駁出聲,聲音都高了八度:「不行!太冒險了!情況還沒有嚴重到需要用這種戰術的地步!」
鄧振華聽見這話,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脖子一梗,也沒有打算反駁。畢竟這是他早就料到的情況!
畢竟計劃是好計劃,但是一旦行動起來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陳國濤絕對是會反駁的,這就是鄧振華為什麼在陳峰詢問後才開口!
陳鋒一直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來說就越不利。蜂鳥的情況先不說,陳應天的精神也快到極限了,雖然得到了陳峰等人的支援。
但是陳應天的狀態,更加像是迴光返照,但凡他心中那口氣所謂一散!他們B組可就得帶著兩個毫無戰鬥力的人突圍了!
最後,陳鋒的敲擊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
「就用大尾巴狼的計劃!」
「風狼!」陳國濤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和不贊同。
陳鋒抬手壓了壓,示意他還想說話的陳國濤稍安勿躁,與此同時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是隊長!這事情聽我的!這次行動,必須快!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耗下去了!」
說完陳峰看著陳國濤,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態度依舊堅決:「勻狼!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們等不起!「
「現在時間還早!」陳鋒站起身,拍了拍鄧振華的肩膀,「大尾巴狼,你去接替森林狼的位置,讓他回來。勻狼等森林狼回來,我們三個再好好計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