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兩輛車就開到了一個小巷子前,陳鋒一擺手,車隊立刻停下。
「下車,找地方把這兩個寶貝疙瘩藏好,我們走!」
鄧振華罵罵咧咧地跳下車:「我靠!還得幹這種偷雞摸狗的活兒,這地方的人手腳就這麼不乾淨?」
「打仗呢大哥,誰管這些東西?」史大凡一邊檢查自己的醫療包,一邊笑嗬嗬地接話,「這叫入鄉隨俗,小心點好,別回頭咱們人是救著了,出門得靠十一路公交車回去。」
強曉偉和莊焱沒廢話,開著車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一處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正好能把兩輛車嚴嚴實實地塞進去,外麵再用破木板和帆布一蓋,天衣無縫。
「行了,走!」
B組眾人呈戰鬥隊形,跟著鄭三炮在牆角和廢墟間留下的記號,像幾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進了這片破敗的城區。最終,他們在一棟像是被啃了一半的餅乾似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鋒比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散開,各自找到了掩體。他帶頭,踩著碎石,一步步朝大樓的二樓摸去。
剛到樓梯口,一個沙啞的聲音就從黑暗中傳了出來,用的是當地土話:「XX(誰)!」
那聲音繃得緊緊的,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雖然語言不通,但就那聲音陳鋒敢確定,這絕對是陳應天!錯不了!
陳鋒也不多廢話,壓低了聲音,用最純正的普通話回覆:「我是風狼!」
說完,世界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
鄧振華在通訊頻道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用氣音嘀咕:「我靠,這小子幹嘛呢?對個暗號還得掐表啊?不會是掉廁所裡了吧?」
「閉嘴!」陳國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必須確認我們的身份,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安全。」
在兩分半鐘後,就在鄧振華快要憋不住的時候,樓梯口的陰影裡,終於晃動了一下。一道瘦削的人影,踉踉蹌蹌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陳應天,但他看起來糟透了。渾身髒得像是從泥裡撈出來的,作戰服上滿是破口和已經乾涸變黑的血跡,臉上全是硝煙和灰塵,隻有那雙眼睛,還亮得像頭餓狼。
他看到陳鋒,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風狼……」
陳鋒快步上前,B組其他人立刻散開警戒。
陳峰上下打量著陳應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怎麼搞成這副德性?按照這裡『準時下班』的規矩,你混這個樣子,不應該吧!」
「一言難盡。」陳應天搖了搖頭,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麵,「K2的人瘋了,他們花大價錢請來的那幫AO僱傭兵,還買通了政府軍和當地武裝,晚上也他媽加班!」
陳應天喘了口氣,指了指身後:「這裡不方便說話,跟我來!」
說著,陳應天轉身就走,根本沒走樓梯,而是帶著B組眾人從二樓一處被炸塌的牆壁缺口鑽了過去。
陳鋒跟在後麵,看著陳應天熟練地在一堆搖搖欲墜的預製板上穿行,瞬間就明白了。
這小子,把這片廢墟當成自己的遊樂場了。
看著無路可走,其實四通八達,到處都是藏身和逃跑的路線。
「嘿,這孫子,還真是屬耗子的。」鄧振華在後麵小聲吐槽。
鄭三炮卻難得地點了點頭,低聲評價了一句:「好地方。」
七拐八繞之後,陳應天終於在一處破敗不堪的地下室入口停下,他警惕地朝四周望瞭望,才掀開一塊偽裝用的破鐵皮,率先鑽了進去。
B組眾人魚貫而入,鄧振華一進去就捏住了鼻子,壓低了嗓門:「我靠,天狼,你這耗子洞比咱們倉庫還味兒!你就住這兒?」
「有地方住就不錯了。」陳應天聲音沙啞,他指了指裡麵,「進來吧。」
然而當眾人走進這間勉強能稱之為「房間」的地方時,都愣住了。
角落裡一張破木板搭成的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我艸!床上還有人?」鄧振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似乎聽到了動靜,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正是蜂鳥。
陳應天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連忙解釋道:「她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不能丟下她!」
「閉嘴!」陳鋒瞪了他一眼,隨即扭頭看向史大凡,言簡意賅,「衛生員!」
史大凡背著他那個寶貝醫療包,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表情活像個被東家壓榨了三百年的老長工。「得嘞!我就知道!狼牙沒一個省心的!」
他嘴上抱怨著,動作卻麻利得很,三兩步就走到床邊,借著手電筒的光看了一眼蜂鳥的傷口,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高燒,傷口感染,嚴重脫水……嘖嘖,再晚來兩天,咱們就真可以直接幫他準備後事了。」
在史大凡處理傷口的時候,陳鋒重新看向陳應天,把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麼回事?」
陳應天苦笑一聲:「正如我之前說的,K2買通了這裡的勢力,白天在打仗,我沒有機會撤!等到了晚上政府軍和地方武裝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K2和AO的人滿城搜捕我!我根本就出不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治療的蜂鳥,聲音更沉了些:「還有就是……」
陳鋒點了點頭,蜂鳥這個女人,不管她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確實是為了救陳應天才落到這個地步的。於情於理,都不能扔下。
「行了,人我們一起帶走。」陳鋒拍板決定,隨即話鋒一轉,「話說你小子到底幹了什麼事,能讓K2這麼不計成本地抓你?」
「沒什麼!」陳應天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順手把K2組織的核心資料庫,拷貝了一份而已。內容什麼的,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有什麼。」
陳鋒看著陳應天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半天沒說話,最後,他咧開嘴,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一下陳應天的肩膀,豎起了大拇指。
「牛!」